第一节 蒙马特邂逅
巴黎最后一天，陈岩带程小雨去了蒙马特高地。狭窄的石板路两旁挤满画家和街头艺人，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是这里。"陈岩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画廊前，"我答应过要带你来的。"
橱窗里陈列着一幅幅巴黎街景水彩画，风格清新灵动。程小雨正疑惑，陈岩已经推开门，用法语和柜台后的银发老妇人热情交谈起来。
"这位是Lefèvre女士，Sarah的母亲。"陈岩介绍道，"Sarah就是照片里那个..."
程小雨顿时手足无措。带现女友见前女友的母亲？这是什么操作？
老妇人却亲切地拉住她的手："啊，你就是陈说的那个会画画的女孩！"她转身从里屋取出一幅装帧精美的画作，"Sarah让我一定要把这个交给你。"
画上是哈佛校园的秋景，但让程小雨倒吸一口气的是角落里的签名——"S.Lefèvre"。Sarah Lefèvre，当代最负盛名的插画师之一，她的作品被程小雨收藏在手机相册里整整三年！
"Sarah说你很有天赋。"老妇人眨眨眼，"她看过你在社交媒体上发的画，那幅麦田里的小女孩。"
程小雨大脑当机。她随手发的练习作品，竟然被业界偶像看到了？还给予肯定？
"我...我不明白..."她结结巴巴地看向陈岩。
"Sarah现在是我们国际部的艺术顾问。"陈岩笑着解释，"看到你ins上的画后，她坚持要见你。这次巴黎之行，其实是她提议的。"
离开画廊时，程小雨怀里紧抱着Sarah送的画册，扉页上写着："给同样在寻找声音的程——艺术从不撒谎，继续画下去。"
第二节 箱藏惊喜梦
回程的飞机上，程小雨翻看着Sarah的画册，突然想起什么："所以你早就计划好这一切了？"
陈岩正帮她向空姐要毛毯，闻言耳根微红："只是...想给你个惊喜。大学时你说过，最大的梦想就是办个人画展。"
程小雨怔住了。那是大二冬天的深夜，他们在图书馆通宵复习，她随口说的梦话，自己都忘记了。
"Antoine邀请你去参加下个月的东京展会。"陈岩继续说，眼睛盯着小桌板，"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延长行程，去京都写生。Sarah说那里很适合..."
程小雨没有回答。她低头假装整理安全带，实际上在拼命眨掉眼中的湿意。这个曾经连穿什么衣服都要父亲批准的女孩，现在居然被邀请去东京参展，还有人记得她年少时的梦想。
"对了，"她突然想起行李箱里的东西，翻出一个牛皮纸包，"给爸的礼物。"
陈岩好奇地打开，是一件印有埃菲尔铁塔的T恤，背后用法语写着"Je suis une citrouille"(我是南瓜)。
"你爸会穿吗？"陈岩忍俊不禁。
"当然不会。"程小雨狡黠地笑了，"但我会偷偷拍下来，等他八十大寿时在寿宴上播放。"
第三节 家暖笑声盈
出关处，程小雨一眼就看到了父亲。他居然扔掉了轮椅，拄着拐杖站在接机人群最前排，身上穿着那件她寄回来的巴黎T恤——只是把"南瓜"字样用针线粗糙地缝了起来。
"爸！你的腿..."
"早好了！"父亲不耐烦地挥挥手，眼睛却一直盯着她身后，"那小子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程小雨正要解释陈岩还要留在巴黎处理工作，突然看见父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别扭地递给她："给他...算是路费。"
红包上烫金的"囍"字刺痛了程小雨的眼睛。她这才明白，父亲不是来迎接女儿归国，而是来...提亲的？
"爸！我们还没..."
"早晚的事。"父亲哼了一声，"那小子看你的眼神，跟我当年看你妈一样。"
母亲在一旁偷笑，悄悄告诉程小雨："你爸这一个月把你公司官网都翻烂了，就为了看有陈岩的照片没。"
回家的车上，程小雨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父母。父亲正小声抱怨国际长途太贵，母亲则坚持要听巴黎见闻。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们身上，一切都温暖得不真实。
手机震动，陈岩发来消息："安全落地了吗？你爸有没有..."
程小雨笑着回复："他给你准备了红包，上面写着'新婚快乐'。"
三秒后，陈岩直接打来了越洋电话。程小雨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听见他气喘吁吁的声音："我改签了机票，明天就回来！"
父亲在后座大声咳嗽："开免提！我问问他彩礼要多少..."
程小雨把手机贴在胸口，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巴黎的塞纳河、蒙马特的画室、演讲台上的聚光灯...所有这些光鲜亮丽的记忆，最终都指向这个瞬间——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而这个世界，包括那个曾经专制的父亲，都在认真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