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周后，我和裴屿的离婚协议正式生效。
同时，姐姐和裴珩的离婚判决也下来了。
法院判决：裴珩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对沈晚柠存在精神控制和故意伤害行为，需返还全部侵占资产，并支付巨额赔偿。虞清媛作为共犯，被判三年有期徒刑。
裴氏集团一蹶不振，裴珩被董事会除名，裴屿接手了烂摊子，但也只是勉强维持。
签字那天，我没有去法院。周律师代我处理了一切。
我坐在新租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那张崭新的营业执照上。
公司名字是“惊柠文化”，取自我和姐姐的名字。
“惊鹊，这样会不会太显眼？”姐姐有点担心。
“不会。”我把营业执照挂在墙上，“我们就要让所有人知道，沈惊鹊和沈晚柠，活得好好的。”
办公室不大，但足够我们开始。
姐姐负责财务和对接，我负责业务和创意。
我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投资一家专门帮助婚姻受害女性的法律援助机构。
“为什么做这个？”姐姐问我。
“因为我们是被拉出来的。”我看着窗外的城市，“我们也想拉别人一把。”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记者。
有之前帮过我们的媒体人，也有想挖八卦的小报记者。
我只说了一句话：“离婚不是失败，是重新选择人生的开始。”
这句话上了新闻头条。
裴屿看到新闻后，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恭喜你，沈总。”
我回了一句：“谢谢。”
然后把他删了。
不是恨，是不再需要了。
姐姐看着我删人，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没什么。”她笑了笑，“只是觉得，你比我想象中更果断。”
“姐，对过去的人心软，就是对现在的自己残忍。”
她点点头，没有再问。
三个月后，我们的公司开始盈利。
姐姐接管了母亲留下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以前那个说话都会紧张的女人，现在能在董事会上条理清晰地反驳每一个质疑。
我看着她的变化，心里比赚多少钱都高兴。
有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姐姐忽然说：“惊鹊，我想谈恋爱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这次要睁大眼睛，找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你也是。”
“我不着急。”我把筷子放下，“我现在只想把公司做大，让你过上好日子。”
姐姐眼睛红了：“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日子。”
“还不够。”我握住她的手，“姐，以后我们会更好。”
半年后，我在一个商业活动上偶遇裴珩。
他比上次见面苍老了很多，西装也不再合身。
听说他因为身体原因，暂时没有入狱服刑，但日子过得并不好。
他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过来打招呼。
我对他举了举杯，然后转身离开。
没有任何交谈的必要。
身后有人叫他：“裴先生，您的位置在那边。”
曾经的裴总，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裴先生”。
我走到会场外，深吸一口气。
城市的夜景很美，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姐姐跟我说，她相信裴珩会对她好。
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太相信爱情。
如今我们终于明白，真正能依靠的，从来都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手机响了，是姐姐打来的。
“惊鹊，你在哪？”
“外面。”
“快回来，蛋糕到了。”
“马上。”
我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会场。
那里面的灯影绰绰，仿佛另一个世界。
而我，已经不想回去了。
回到公寓，姐姐插好了蜡烛。
“许个愿吧。”
我闭上眼睛，许下心愿。
愿姐姐余生平安喜乐。愿我们都不再回头。愿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
睁开眼，吹灭蜡烛。
姐姐笑着看我：“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没说。”我切了一块蛋糕给她，“在心里念的。”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夜空。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我和姐姐，也终于迎来了属于我们的春天。
裴屿后来发过几次消息，我都没有回。
有一天，他寄来一封信。
信里只有一句话：“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我把信烧了。
不是恨，是不再需要道歉和感谢。
过去的一切，都已经随着那封信，化为灰烬。
而我和姐姐的路，还很长。
谁也别想再让我们让出自己的东西。
谁敢拦，我就剁谁。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