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宴洲,我肚子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苏云岫瘫坐在妇产科走廊的长椅上,死死捂着小腹,脸色惨白。
  傅宴洲满头大汗地蹲在她面前,焦急地握着她的手。
  “不会的,云岫,只是普通的肠胃痉挛,医生马上就来了!”
  今天傅宴洲本答应带我去医院看看我这日渐透明的身体。
  可车刚开到半路,苏云岫一个电话打过来,说自己腹痛难忍。
  傅宴洲立刻调转车头,一路连闯了三个红灯,将苏云岫送进了急诊。
  至于我,只能像个幽灵一样,飘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杀人了!庸医害死我老婆!偿命来!”
  一个满脸胡茬、双眼猩红的男人挥舞着一把剔骨尖刀,疯了一样朝这边冲过来。
  周围的病人和护士吓得四散奔逃,场面瞬间失控。
  乐乐吓得哇哇大哭,苏云岫尖叫着往傅宴洲怀里钻。
  “宴洲!救我!我好怕!”
  那个行凶的男人已经彻底癫狂,挥刀直奔缩在长椅上的苏云岫砍来。
  “你们这些有钱人!都该死!”
  千钧一发之际,傅宴洲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身侧我的手臂。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种刻进骨髓的本能。
  他猛地一拽,将毫无反抗能力的我,生生推到了苏云岫的身前!
  “知微,挡一下!”
  噗嗤一声闷响。
  那柄冰冷刺骨的剔骨刀,结结实实地刺进了我的胸口。
  没有滚烫的鲜血喷涌。
  只有大团大团耀眼的金色光斑,顺着刀刃刺入的地方疯狂外溢。
  我的灵体本就脆弱如薄纸,这蕴含着无尽怨气与杀意的凡铁一刀,瞬间击碎了我最后吊着的一缕生魂。
  凶手愣住了,看着刀口处没有血,反而冒出金色流光,吓得丢下刀抱头逃窜。
  周围的保安一拥而上将歹徒制服。
  傅宴洲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我。
  “知微......你怎么没流血?”
  “知微,你胸口那是什么?你在发光?”
  我低头看着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金色的光点像星河倾泻,带走我最后的意识。
  我不觉得疼了。
  只是觉得很冷,冷得像是坠入了极北的冰渊。
  “傅宴洲,你终于......不用再为我点灯了。”
  我看着他,轻轻笑了起来。
  傅宴洲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滔天的恐慌。
  他扑过来,疯了一样想要抱住我。
  “知微!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医生!快来医生啊!我老婆受伤了!”
  他一把抱起我,拼命朝急诊室狂奔。
  可他跑着跑着,怀里的重量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他抓不住我。
  他的手指一次又一次穿过我的肋骨,穿过我的肩膀,穿过我的脸颊。
  “知微!你别走!你看着我!”
  “我错了,我不该推你,我只是以为......我以为你不会受伤的!”
  “你不是说你只是生病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急诊室的大门就在眼前。
  傅宴洲猛地撞开大门,声嘶力竭地大喊:
  “救人!快救我老婆!”
  然而,就在他冲进大门的一瞬间,怀中的最后一抹金芒彻底溃散成漫天微尘。
  风一吹,什么都没有了。
  温见栀彻底消散在傅宴洲面前。
  “知微......你去哪了?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