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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当我说出这句话时,穆辰风至少会问句为什么。
  可他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最后,我找朋友借了一点钱,勉强的买了几盒止痛药。
  我拎着药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眼前却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我的丈夫穆辰风半蹲着,正在给穿着病号服的林雪梨系鞋带。
  他垂着眼,神态温柔,是我很久没看过的样子。
  从前,我也在他这个眼神里住过很多年。
  可林雪梨出现后,一切就都变了。
  他高薪聘请林雪梨来他的律所当合伙人,大大小小的事都要遵循她的意见。
  他们一起约见客户、一起去法庭打官司、一起接受采访,是所有人眼中的最佳搭档。
  至于我,连个公开的名分也不配有。
  我不是没有过意见。
  可穆辰风总皱着眉解释:
  “雪梨是我事业上的贵人,你帮不了我什么,总不能阻止我去寻找更合适的人。”
  “乖,别多想。等我忙完了这阵子就陪你。”
  可我等了很久,没等到他和林雪梨忙完,却等来了带着嘲笑的嘘声。
  此刻再看到眼前这一幕,我竟然很平静。
  我攥紧了手中的药盒,背过身想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林雪梨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季晚,你怎么在这?是特地来向我道歉的吗?”
  我身体僵了一瞬。
  穆辰风眼神一暗,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雪梨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他松了一口气说:
  “你能想明白最好,不要再对着雪梨无理取闹了。”
  “你没工作,自然不知道她这种优秀的职业女性会有多累。”
  我的喉咙堵得发慌。
  我告诉过穆辰风很多次我病了,刚刚我向他提了离婚。
  可他依旧没有把我说过的任何一个字放在心上。
  以至于我到了医院,他不仅没有半分担忧,还觉得我是过来道歉的。
  我刚想开口否认,林雪梨的目光落在我的药上。
  她嘴角扬起一丝讽笑:“季晚,你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装病啊?”
  我下意识的解释:“我没装——”
  “嘘。”林雪梨又把食指竖在唇间,用嘘声打断了我的话。
  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上涌,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又是这样。
  总是这样。
  我不想再忍下去了。
  我抬起手,可手掌还没碰到林雪梨的脸,就被穆辰风桎梏。
  他眼底满是不可理喻:“别发疯!”
  我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疼,林雪梨趁机抢过了我手中的药,还念出了药名。
  “氢考酮缓释片。”
  她笑了一声:
  “季晚,是药三分毒,你没必要为了和我争辰风的注意力伤害自己的身体。”
  “像你们这样的家庭主妇啊,就是没有常识,这药我帮你扔啦。”
  我想夺回林雪梨手中的药,却被穆辰风狠狠推开。
  我体力很差,跌在冰冷的地上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雪梨在穆辰风的搀扶下,得意洋洋的拿着我的药离开。
  还是路过的护士看不下去,把我扶了起来。
  我独自一个人在医院站了很久,想哭,却挤不出一滴眼泪。
  最后,我去找了主治医生。
  “王医生,我决定好了。”
  “给我开免责书吧,我想回家,这病我不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