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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理会穆辰风,用最后的力气给手机关机,就昏迷了过去。
  再睁眼时,天光大亮。
  我走到镜子前,脸色苍白,头发枯黄。
  点开手机屏幕,穆辰风给我打了几百通电话。
  我想他此刻大概很生气。
  倘若是从前,我一定会拼命打电话解释。
  但是现在,我却突然觉得不在意了。
  我走到床头柜前,拿起药瓶,里面已经空了。
  我随意的洗漱了一下,就打车去了医院开药。
  可当我开好药单,在自助机器前付款时,屏幕上却亮起了余额不足的提示。
  我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心脏像被钝刀子割开,闷闷的痛。
  穆辰风律所工作很忙。
  于是婚后,他请求我辞掉工作做他的贤内助。
  一开始我并没有同意。
  直到我意外怀孕,孕反严重,无奈之下辞掉了工作。
  后来我遭遇了入室抢劫,被歹徒殴打流产,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一直无法正常工作。
  穆辰风给我开了张亲属卡,让我一边治疗,一边照顾他的生活。
  那时他信誓旦旦的对我承诺:“季晚,你病一辈子,我就养你一辈子。”
  可就因为我昨晚没有去照顾林雪梨,他立马断掉了我的经济来源。
  我不想联系穆辰风的。
  可是我太疼了。
  我想在生命最后的几个晚上,可以稍微睡得好一些。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穆辰风才接通电话。
  我蹲在角落,鼻尖都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语气沙哑的小声解释。
  “辰风我病得很重,需要买药,你能别关掉亲属卡吗?”
  电话那头,很久都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过了许久,穆辰风才不紧不慢的回答:
  “不行。”
  “季晚,你最近太任性了,必须得给你点惩罚,你才能长记性。”
  我张了张嘴,酸涩从心底溢了出来。
  任性。
  只是不愿意忍受他们的漠视,就算任性吗?
  我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我高考失利,只考上了一个普通二本。
  父母为了给弟弟攒彩礼,死活不给我学费。
  穆辰风知道后,什么也没说。
  暑假结束那天,他皮肤黝黑,拿着一张存着四万块的卡,眼睛亮亮的看着我。
  “季晚,你四年的学费我都替你攒好了。”
  后来我们毕业了,穆辰风当实习律师时工资很低。
  我和他挤在没有暖气的出租屋里,吃一顿肉都要计算。
  他把我冰冷的手捂进胸口,低着头说:“晚晚,我以后不会再让你过拮据的生活。”
  可现在我快死了。
  连买盒药的钱,他都不肯出。
  我握着手机的指节绷得发白,嗯了一声,然后平静的对电话那头说:
  “穆辰风,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