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我们五个人守了七年的候鸟迁徙路。 因为幼年走失的经历,我对“归途”有着病态的执念。 为了让我走出创伤,我们五人约好在每年秋天救助并环志一只头雁。 女友在湿地灯塔下许诺,会在第七只雁飞往南方那天向我求婚。 今天,是第七只灰雁放飞的日子。 我去标本室拿环志,却发现银环内侧比以往多了一处微雕。 我怕是瑕疵,拿起放大镜检查。 上面刻着的居然是女友与她男闺蜜的名字。 我攥着银环,在营地废弃的旧水塔后找到了他们。 姐姐皱眉翻着手里几张装订整齐的打印纸: “不就是你要在大雁放飞后假装失忆吗?多大点事,还特意写个剧本。” 女友随手把第二份剧本递给学姐: “毕竟是我先变了心,至少给景行留一个美好的回忆。” 男闺蜜把烟圈吹在她脸上: “老妹,玩了七年纯情游戏,到头来你还不是离不开我。” 秋风卷着芦苇絮,打在脸上像细密的针。 原来这七年的守候,从不是为了给我一个家。 我没有哭,只是松手让银环掉进芦苇荡。 第七只雁要飞走了,我也该动身了。 不等春天,也不再回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