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刚到家,刚刚坐下准备吃饭婆婆就抱着孩子进来厨房对着两人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李巧妹瞪着双眼儿子儿媳怒骂“我说你们是怎么回事,自己孩子还小不知道吗?一去就给我去一整天,你们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她又不怎么吃奶粉,万一把她给饿伤了怎么办?”
  张莹涨奶涨了一天了,本来身体就不好在,自己父亲又这样。简直就是身心憔悴,回来饭都还没有吃一口婆婆就一顿叭叭,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起身走到婆婆旁边从她手里接过孩子。怀里的孩子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真是心疼坏了,想必这小家伙喝习惯母乳了,一时对奶粉有点不适应。
  尽管心情不好,但还是尽量对着婆婆耐心的开口“妈,我爸住院了,我们今天带他做好检查,办理好住院手续陪了他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们不是故意到这么晚的。”
  朱云峰咽下嘴里的饭终于舍得开口了“是啊妈,我和小莹今天忙活一天了,小莹她爸住院了,得了胆管结石过几天要做手术了。”
  本以为这样说婆婆会多少理解一下自己,但接下来婆婆说的话让张莹更加觉得心寒。
  “呵呵,生病住院了不是还有她妈在吗?她妈不会领着去看吗?一定非要你们上去啊,在说了手术不是要过几天才做吗?”
  张莹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略微肥胖,皮肤有点黢黑的中年妇女,看着是一副老实人模样,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比冬天的寒风还要让人觉得冰冷,你不关心就算了,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张莹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想大声骂她,可想想还是算了,毕竟现在自己是寄人篱下的,两口子又没有那个能力帮出去住,闹的太僵了也不太好,只得把自己心里的委屈使劲往下咽。
  朱云峰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好像外界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样,继续埋头扒拉自己碗里的饭。
  李巧妹见自己儿子一声不吭,轻蔑的瞟了一眼张莹就离开了厨房。
  “你就知道吃吃吃,你没有听见你妈刚才说什么吗?”张莹努力平复着情绪,对着朱云峰开口。”
  “听见了啊,她就是这种人,我说了又能怎么样,又改变不了她。”朱云峰不紧不慢的回道。
  张莹心里听了更气了,其实她也明白婆婆为什么会这么轻看自己,自己未婚先孕本来就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孩子又还小她又不可能现在就出去赚钱,婆婆觉得现在他们一家三口都是在吃她的喝她的,心想着等忙完这阵子的事情就出去找个班上着,孩子就混合喂养,朱云峰他不出去就给他在家带孩子,反正自己必须要自立起来。
  张妈已经打了电话通知了张莹三婶三叔,这几天就先让张妈还有三叔去医院照顾着张爸,其余人就等到要做手术那天在去医院。
  到了要做手术这天,还不知道要去多久,带着个孩子去医院来来回回的跑也不太好,大早上的朱云峰带着孩子来敲响了李巧妹的门,顺便问了一句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李巧妹一听这话像要了她命一样的赶忙回答道“忙不得忙不得,你爹也瘫痪在床,你姐又要上班,去了谁来照看这个家里。”本来就只是随口一问,也没真指望着她能去,朱云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怀里的孩子“那孩子妈你就带着一下,我们带着她也不方便。”
  “啊哟,就你事多。”
  张莹实在听不下去了,把朱云峰拽出来说“算了,我们自己领着去吧,我就不信那么多人还带不了一个孩子,麻烦就麻烦点吧。”她可不敢把孩子交给一个不是心甘情愿带的人。
  又急急忙忙去收拾了尿片湿纸巾还有孩子换洗衣服这些才出门。
  手术安排在早上九点半,等她们赶到的时候张爸已经在手术室了。
  手术室门口张妈还有她三叔三婶都在,张妈由于一坐车就晕车现在的她看起来很是憔悴无力的靠在椅子上。
  三婶看到来人只有这一小两大的三人。连忙开口问“就你们来啊,小峰你妈怎么不一起上来呢。”
  三叔也在一旁附和着点头。
  朱云峰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站在那里愣了几秒后才说“我妈她走不开啊,我姐又去上班了,我爹又需要人照看,所以就我们自己来了。”
  三婶努了努嘴回到“那好吧,先把孩子放下来我们看看吧,好长时间没有见了还怪想的。”
  张妈见到自己外孙女感觉刚才晕车的难受都抛之脑后了,和张莹三婶三叔笑嘻嘻的说着什么,也许这就是隔辈亲吧。
  “小峰啊,要不你去买几瓶水吧,我们都渴了呢。”三婶对着一旁看手机的朱云峰说道。
  把朱云峰支走后,三婶带着一种生气的语气问张莹。
  “我说你那个婆婆是怎么回事,自己亲家公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来一趟,就用那么点理由就搪塞过去了,这事做的怕不合道理吧。”
  张莹正头大着呢,不知道怎么开口,自己婆婆这样看轻自己让自己在亲戚面前难堪。
  倒是张妈率先回答“她三婶啊,人家不来就不来吧,反正人家一直都是看不起我们我们也是知道的。”
  “但她这样未免也太怠慢人了吧。”三叔也一脸的怒意。
  正说着呢,朱云峰提着几瓶水火急火燎的赶回来了,几人也识趣的结束了这个话题聊起了其他的。
  张莹咕咚咕咚的喝下几口水后就坐在椅子上郁闷的等着父亲手术结束。
  三婶三叔呢时不时的来回踱步,等待着这一场漫长的旅程。
  快要到下午两点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几人急急忙忙的过去问手术顺不顺利。
  穿着白大褂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男医生开口“顺利的,现在可以带病人去病房先养了,要等他自己会排气的时候才可以吃东西。”
  张爸此时麻药劲还没有过,脸上苍白的躺在病床上,看起来比前几天更瘦弱了一些,一个五六十岁的人经历了人生第二次大手术。
  张莹和张妈再也憋不住心中的情绪,趴在张爸病床边上哭了起来。三叔三婶虽然没有流泪但是脸上的悲伤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