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三婶和张莹还有张妈一直在不停的和张爸聊着天,刚刚医生交代了六个小时之内不能给他睡着。
难熬的六个小时终于过去了,麻醉劲过了可随之而来的却是让人想死的疼痛。
张莹和张妈看着眼前瘦弱的父亲,没有血色的嘴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就连饥饿都忘记了。
“多多少少吃一点吧小莹,你还喂着奶呢,不吃怎么行呢。”三婶叹气着开口说。
“是啊,能吃多少是多少,这样你身体会撑不住的。”三叔也接着三婶的话说道。
现在虽然手术做了,还很成功,事情也告一段落,但是母女俩的心里还是难受。
“大嫂,你也赶紧过来一起凑合着吃点吧,今天晚上还要轮流着守大哥呢。”三婶一边吃一边说。
倒是朱云峰吃的那叫一个香,满满一盒鱼香茄子都差不多进了他嘴。
“妈,小莹,你们快来吃啊,吃饱了才有精神看着爸,不然饭菜浪费了。”
“我们先吃吧,我现在还不饿,饿的时候再说。”张妈慢悠悠的开口。
三人也不再管张莹母女俩自顾自吃了起来。
张莹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都马上九点了。到时候喂孩子奶了。
这才要从父亲病床前起来去抱过孩子喂奶,一起身一阵眩晕感袭来,差点摔倒,吓的她急忙拉住了病床的扶手。
“小莹,你没事吧,快去吃点爸没事的。不用太担心我。”张爸躺在病床上虚弱的开口。
就算在吃不下也得逼着自己吃,她不能倒下,张莹赶忙拿出一次性筷子抬着餐盒囫囵吃了几口。
“你慢点,别噎着。”朱云峰说着连忙递过去一瓶水。
张莹抬头看了她一眼不说话继续埋头吃饭。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张莹说完抱着孩子去医院走廊上坐着喂孩子奶去了。
看着孩子可爱的脸她自言自语道“小家伙,你怎么这么能睡啊。”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可笑着笑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泪又顺着脸滴了下来。
张莹正发呆想着事情呢,朱云峰提着餐盒垃圾出来。她连忙把头别过去一边把眼泪擦干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伤心,父亲明明还好好的躺在那里,就是眼泪止不住的流。
朱云峰见张莹表情不对,坐到她旁边拉起她的手安慰她“没事呢,还有我呢,爸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太难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就都在医院陪着他,照顾他。”
朱云峰虽然做不到像张莹一样伤心难过,但说的这些话听在张莹耳朵里还是有用的。
张莹此时也最是需要他陪伴的时候。
张莹刚想说谢谢你,朱云峰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婆婆李巧妹打来的。
“这大晚上的我妈打来干嘛呢?”
“谁知道呢”。
朱云峰忙跑过去一边接听。
“妈,干嘛呢。”
“小峰啊,你们怎么现在都还不回来呢,我孙女睡了没有啊。”李巧妹在电话那头开口问。
“我们今天不回来了,小莹她爸刚刚做好手术,这段时间都可能不会回来了,我在医院陪着照顾呢。”
李巧妹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带着一丝抱怨的说道“这段时间都不回来啊,那怎么行呢,在说照顾病房这种事情有她妈呢。”
朱云峰张莹的距离不远,她隐约可以听到一些。此时的她真想抢过手机来臭骂婆婆一顿,但怀里还抱着孩子呢。
张莹也是觉得奇怪,孩子都领着上来了,为什么还不满足呢,就这么离不开自己儿子吗?
等朱云峰结束电话后张莹急忙问道“你妈是不是叫你回去呢。”
“不是啊,就是问一下孩子睡着了没有,还在得习惯这里吗?”朱云峰可不敢说实话,自己母亲的语气她也听出来了,就是想叫他回去。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自己亲家公生病住院了就连问候一下也没有。张莹也不期待着婆婆会对她好不好了,只想好好和朱云峰在一起就行。
半夜的时候张爸疼的哼了起来,这感觉就不是人受的啊,太难熬了。
张莹和张爸一直睡的迷迷糊糊的,再加上三叔的鼾声如雷根本就睡不着。
见张莹好像醒了,于是硬憋着气不出声。
张莹摸了一下父亲的额头,自己做过剖腹产手术她知道开过刀后麻醉一过人是会发热的,果然如她所想一样,父亲的额头比正常人的要烫许多。
她连忙去护士台叫了医生过来,医生来看了后说没有问题,热会自动退下去的。
“那可不可以给我爸上一颗止痛药啊,这样太遭罪了。”
医生给张爸打了一针止痛针后他才慢慢的睡着了。
天一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朱云峰已经去医院食堂买好了早餐。
医生来查房的时候问了张爸能不能排气了,排气了可以吃东西了。
张莹到凌晨的时候才小眯了一会,赶紧起身去卫生间拿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眼睛清醒一下。洗好之后又拿起朱云峰买的白粥准备喂父亲。
张爸想尝试着自己做起来吃,奈何一用劲,伤口那里疼的让人想死。
张妈看着张爸这个样子,心疼的要死,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你说你,这才第二天呢,逞那强干什么呢,不是还有我,有小莹和她三叔他们在吗?”嘴上虽抱怨着,但眼里的关切却不少。
拿起那盒淡然无味的白粥一勺一勺的喂了起来,张莹本来想自己喂的,但是看来现在完全不用了。
在张莹的记忆里父亲很少和母亲吵架的,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过脾气。就算吵也从来都是父亲先低头,对母亲的疼爱也从来不掩饰,她以前经常会说你们两个都多大岁数了能不能不要天天在我面前秀恩爱啊。
都说病来如山倒,要是父亲真有个什么好歹,她和母亲该怎么办,她妈又该怎么办,看着眼前的两人眼眶又热了起来。
但不敢在她们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只好抱着孩子去门口走廊上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