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恶毒。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先生,你是不是忘了,那组《深渊》是怎么被我划破的?”
  “需要我在这里,向大家展示一下你所谓的‘原创’底稿吗?”
  林望舒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下意识地往裴若华身后躲。
  裴若华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慌乱,恢复了那副温和的做派。
  “玉瓒,别闹了。”
  “跟我回去,裴氏首席画师的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
  她以为,这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我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嘲讽。
  “裴若华,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现在,是来收购你们裴氏在欧洲的艺术产业的。”
  酒会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裴若华看着我,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透着一丝荒谬。
  “玉瓒,这个玩笑开得太久了。”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习惯性的包容和无奈。
  “我知道你这半年在巴黎混出了一点名堂,但裴氏的体量,不是你靠几幅画就能撼动的。”
  “别意气用事,跟我回去,你要什么奖励我都给你。”
  奖励。
  又是这个词。
  我看着她那张自以为深情的脸,只觉得无比倒胃口。
  “裴若华,你所谓的奖励,不过是训狗的骨头。”
  我将手里的香槟杯放在旁边的托盘上,声音清冷。
  “我现在自己就是造骨头的人,你觉得我还会稀罕你那点施舍吗?”
  林望舒在旁边咬了咬牙,忍不住插嘴。
  “温玉瓒,你别太嚣张了!”
  “裴总给你台阶下,那是念旧情。”
  “你真以为靠着几个外国老太太的吹捧,就能在艺术圈立足了?”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欧洲评论家,试图用他那套绿茶话术博取同情。
  “各位可能不知道,这位玉先生,在国内的时候因为嫉妒我的才华,当众毁坏了我的画作。”
  “这种人品低劣的人,怎么配在这个圈子里混?”
  周围的评论家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裴若华没有阻止林望舒,她站在那里,似乎在等我向她求助。
  等我像以前那样,被逼到绝境时,只能紧紧抓住她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我只是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存储盘,递给旁边的侍者。
  “麻烦把这个投屏到大屏幕上。”
  侍者愣了一下,看向我的导师。
  导师点了点头。
  很快,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那是裴氏画室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我正熬夜创作《深渊》系列,而林望舒则在旁边偷偷用手机拍下我的草稿。
  随后,画面切换到了另一段录音。
  是林望舒和裴若华的对话。
  “裴总,这组画署我的名字,温先生会不会闹啊?”
  “他闹不出什么花样。”
  “给他点甜头,他就会乖乖闭嘴。”
  裴若华温和而冷酷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