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带走!”
  警官一声令下,法警架起瘫软如泥的顾淮和薛清猗,大步朝病房外走去。
  顾淮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和求饶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电梯口。
  走廊外的看客们噤若寒蝉,围观的医护人员个个面色惨白,甚至不敢与我的视线交汇。
  我转过身,目光冷冷地落在那位依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护士长身上。
  护士长磕头磕得额头一片青紫,涕泪横流。
  “沈董......我真的知错了,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通知人事部和法务部。”
  我抽出湿巾擦了擦手,头也不回地吩咐门外匆匆赶来的医院副院长。
  副院长擦着额头的冷汗,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沈董,您吩咐!”
  “开除涉事护士长,吊销其执业护士资格证书,以故意贻误重症病患救治、收受商业贿赂为由,向卫健委和司法机关提起公诉。”
  护士长听到公诉两个字,白眼一翻,直接吓昏在冰凉的地砖上。
  副院长连忙挥手,示意保安将护士长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另外,全面清查过去三年顾淮在任期间的所有人事任命和采购账目,凡是参与贪腐、玩忽职守者,一律移交司法机关,一个不留。”
  副院长连连点头。
  “是!沈董!我们立刻执行!全院特护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绝对保证老夫人的救治环境!”
  门外的围观人群迅速被安保人员遣散,原本嘈杂拥挤的VIP病区,终于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病房,驱散了满室的阴霾。
  我走到病床前,轻轻握住母亲枯瘦的手指。
  靶向药的作用下,监护仪上的心率稳定在平稳的七十二次,母亲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悠长而安详。
  下午三点,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沈氏集团的首席法务官周律师推门而入,将一份厚厚的红头文件呈递到我面前。
  “沈董,经侦那边已经立案完毕,顾淮挪用公款证据确凿,涉案资产已经全部冻结。”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而利落。
  “薛清猗名下的那笔信托基金,经过省高院与国际刑警组织的协调,已被全额追回,依法退赔回医院账户。”
  我翻看着资产交接清单,淡淡问道:
  “顾淮的家属有什么动向?”
  周律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顾淮的母亲原本在老家到处炫耀儿子当了大院长、娶了豪门千金,今天得知顾淮被抓、涉案数千万要判无期后,当场脑溢血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不过......”
  周律师顿了顿,冷笑一声。
  “他们顾家这几年挥霍无度,连顾母的医药费都掏不出来,顾家的亲戚们不仅不肯借钱,反而堵在顾家老宅门口,索要顾淮当年借他们的买房钱。”
  恶人自有恶人磨,因果报应,从来不会缺席。
  “离婚协议书递进去了吗?”
  我合上文件。
  周律师点头。
  “已经递交看守所,顾淮在里面寻死觅活,咬破手指写血书想要见您一面,声称只要您肯去见他,他愿意把名下那百分之五的虚假股权双手奉还,并在协议上签字。”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告诉他,不必了。”
  我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法院的缺席判决很快就会下来,他名下所有的股权和财产早已被司法冻结,他签不签字,这婚都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