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周锦时早早就起床上班去了,宋书雁闲在家里无所事事,于是,摸出手机打游戏。
玩着玩着,他手底下的人物突然就开始撞墙,没撞几下就提醒他断开连接。
切出游戏,发现自己明明连着wifi,却没有网;断开wifi连接数据,还是没网,他整个人都有些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关闭路由器,过了5分钟重启,依然如此。
打电话给周锦时,这才发现自己停机了。
孤身在家,没网没话费,联系不上任何人,只能自己出门交。
他忙活一通回来,登录游戏,发现账号被封禁一年。
好消息,这不是他的游戏账号;坏消息,这账号是周锦时的。
若是被她发现,不得被骂到头秃?
思来想去,他决定自首。
宋书雁打开小程序下单一堆生鲜并选择配送,给周锦时发了个下班直接回来吃饭的消息,然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戴上口罩进厨房做饭。
周锦时一进家门,就被整整一桌子丰盛的晚餐给震惊到,失声惊呼,“这都是你做的?”
“不然是田萝姑娘?”
“天呐,雁雁,你怎么这么好?做饭的时候有没有吐?宝宝有没有折腾你?”
周锦时满脸关切。
宋书雁展颜笑,双手轻轻在小腹上摩挲,“没吐,我这两天好了很多,宝宝很懂事,你快去洗手,吃饭。”
“好~”
吃到一半,宋书雁突然开口,“我做了一件坏事,想请你原谅。”
周锦时咽下嘴里的饭菜,目光专注地看向他,心悬起来半截,淡声问:“什么事?”
宋书雁:“你的游戏账号被封了,我干的。”
周锦时:“……”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放下悬着的心,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不过是游戏账号……而已。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儿,我之前经常挂机,被封习惯了。”
宋书雁:“……”
他好像知道为啥会封一年了,感情是惯犯啊,活该!
仔细想想,好像也正常,周锦时玩游戏,多半是为了陪他。
不像他,多半是为了打发时间,顺便找点刺激。
男人对竞技项目,好像有与生俱来的热爱,这是刻在灵魂深处的,难以割舍。
他突然想到,有段时间,周锦时洗完澡会抱着吹风机来找他,让他帮忙吹头发。
那时候刚领证,还没拍婚纱照,为了拍照好看,她留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发。
周锦时的头发又厚又密,特别难吹干,每次握吹风机的手都酸了,里面还湿漉漉的,只能找他帮忙。
那时候的他特别有耐心,就算正和兄弟们开黑,都会停下来,帮她吹干头发再继续。
想到这里,宋书雁抱着吹风机,顶着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找上周锦时,声音软糯,像是在撒娇,“帮我吹头发。”
周锦时正拿着手机看设备参数,闻言放下手机,接过吹风机,耐心又细心地帮他吹头发。
她顺着发丝慢慢吹,指腹不时轻触头皮,舒服得宋书雁眯起了眼,像一只正在打盹的猫,享受着奴隶的顺毛服务。
吹风机的蜂鸣好像变成了催眠曲,他的头越垂越低,没一会儿便靠着沙发睡了过去。
周锦时莞尔,摸出手机给他拍了张照,然后俯身抱起他,送他回床上睡,帮盖好被子,又轻手轻脚地回客厅,继续做攻略。
两个人的生活,不外乎清晨日落,柴米油盐,简单而平淡。
眨眼又是家庭日。
江婉柠大清早就打来电话,“还在睡呢?今天回来早点,吃早饭,我买了只土鸡,给你炖上了。”
她的嗓门很大,在嘈杂的背景音里,自带令人心安的烟火气。
“好。”
宋书雁温声答应,转头发现周锦时早已不在床上,床头柜上放了杯热水,下面压着张纸条:出门买早餐。
“你为什么没给我发消息,还写小纸条,马上2024年了,还用这么原始的方式。”宋书雁一边喝豆浆一边问。
周锦时把剥好鸡蛋放进他面前的盘子里,学着他声音温柔的回,
“你的手机响铃还加震动,我怕发消息把你吵醒。”
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宋书雁得到想要的回答,笑得眉眼弯弯,“妈叫我们回去吃早饭。”
“为什么?”
“大概是补过冬至?”
“行,咱买点东西就过去。”
两人大包小包地回到老宋家,刚进门就闻到鸡汤特有的鲜香。
身份过了明路,周锦时便没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走进厨房,彩虹屁跟不要钱似的,“妈,你这手艺真好,闻起来太香了。”
她这人就这样,你对她好,她说话就哄着你;你给她脸色看,她就朝你开炮,不讲情面。
“香是吧?那就好好学,别让书雁大着肚子伺候你。”
江婉柠严肃脸,端起多年当老师的架子,还挺唬人。
周锦时失笑,这转变也真是够快的。
不过,她最近正好想学做饭,便留在厨房,耐心请教。
学的主动,教的认真,婆媳间那点摩擦,竟消散了大半。
客厅里,宋书雁默默收回视线,朝宋禹竖起大拇指。
宋禹挑眉,姜还是老的辣。
吃完饭,小两口拿消食当借口,开车去了云市一中,那是他们的母校。
云市一中门口有个近两百米的缓坡,不允许车辆通行,缓坡左右两边都是商铺,名字特别有特色。
周锦时瞄着好笑的一路念过去,“状元店、学海无涯粥、佳剪尘除、烤霸、年少心事……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年少心事,是我们上学那会儿就有的了,十几年过去,竟然还没倒闭。”
宋书雁含笑嗯了一声,“就是不知道老板换了没。”
周锦时牵着他的手往里面走,“进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她向来这样,不会一个人胡思乱想,有问题就直接问。
宋书雁完全不同,他有啥都喜欢憋在心里,自己默默消化。
老板是个略文艺的大叔,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给人一种清隽的颓废感。
搭配他这店名,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
周锦时牵着宋书雁进店,俩人盯着面前的手写菜单交换了一个眼神,菜单这么新,饮品几乎都是近两年流行的款式,怎么看都不像十几年前就在样子。
周锦时看向老板,嘴角带笑,“一杯热牛奶,一杯白桃气泡水。”
她顿了顿,又问:“老板,你这店开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