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互换后,我老公怀孕了全文免费阅读 > 第59章 我想给她唱首歌
  老板怔愣了一瞬,进而笑出声来,“我以为你们不感兴趣,还琢磨着以什么方式不动声色的把故事讲给你们听呢。”
  他笑的时候,眼角眉梢全是细细的褶子,每一条褶子里都藏着无奈的爱以及绝望的等待。
  他声音平缓,带着岁月的沧桑感,“我等了她25年,给每个对我们的故事感兴趣的人讲,希望有朝一日能传到她的耳朵里,让她知道我真的很爱她,如果可以,请回来看看我,或断了念想,或破镜重圆,我都接受。”
  故事还没开始,光听开头宋书雁就觉得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他心里惴惴不安,主动抚上周锦时握着气泡水的手,好像这样就能有安全感一些。
  周锦时反握住他的手,五指稍微用力挤进他的指缝中,跟他十指相扣,垂于桌面。
  热意源源不断从掌心传过来,宋书雁躁动的心仿佛被暖流包裹,慢慢平复下来。
  老板失笑,“能不能给我这个孤寡空巢老人留条活路?”
  宋书雁忙往回抽手,却被周锦时牢牢抓住,不给他逃离的机会,还厚着脸皮跟老板笑,“你说你的,我们牵我们的,互不干涉。难不成看到我们牵手,你的故事就说不出来了?”
  老板笑容更甚,“那倒不至于。”
  他这间奶茶店,属于自建房,是他爸妈留给他的遗产。
  一楼是门面,二楼三楼是私人区域,他这二十几年的饮食起居和工作全在这栋小楼里。
  他上学的时候,全家住在附近的小区,因为爸妈都有工作,这栋小楼就租给一对老夫妻开店,卖小吃,他和姗姗经常光顾。
  姗姗就是那个他等了二十几年的人。
  高考结束,俩人约定在学校附近碰面,一起估分,填报志愿,上同一所大学。
  他跟姗姗说:“我喜欢你,想跟你建立革命关系,但我不想这么草率就跟你在一起,你等我准备几天,填报完志愿,我弹吉他唱歌跟你表白,到时候我们再在一起。”
  姗姗羞红了脸,仍鼓着勇气说:“好,我等你。”
  那个时代的爱情特别纯粹,俩人凑一起说句话都容易脸红,更别提牵手、接吻,那是确定关系后才能做的事。
  两个人怀揣着激动的心,一起等待估分填报志愿的日子到来。
  虽然没几天,却觉得度日如年。
  填报志愿的前一个晚上,郊区化工厂发生重大爆炸事故,他的父母临危受命,逆流而上,结果遇到二次爆炸,再也没能回来。
  接下来几天,他一直待在事故现场的家属等待区,等一场奇迹出现。
  大火终于被扑灭,奇迹却没有发生,他成了孤儿。
  万幸的是,他在那几天的等待中,成年了。
  是个能承担生活责任的大人了。
  不幸的是,等他忙完回去,姗姗早因等待落空,走了。
  听同学和老师说,她也没有填报志愿,她是等到时间截止的最后一刻,哭着离开的。
  他循着地址找到姗姗家,想跟她解释,却得到他们全家移民的消息。
  左邻右舍七口八舌说了很多,可谁都没能说清楚她究竟去了哪,他连找的方向都没有,只能留在原地等待。
  某天,他突然想起以前和姗姗闲聊时,她说以后想开一家饮品店,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汽水喝,各种各样的饮料都有。
  于是,他收回学校附近的小楼,用爸妈留下的遗产重新装修,开了年少心事。
  说这段话时,他的语气非常平淡,就好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没有华丽的辞藻,一如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平淡如水。
  宋书雁却听得心潮澎湃,眼下热意上涌。
  他突然转头看向墙上,那边有一行毛笔字:
  对不起。
  你还好吗?
  我在等你。
  右下角还有个特殊标记。
  “那是我和姗姗的暗号,上学的时候想跟对方表白,又怕被不相干的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约定在看到想和对方说的话时,画个记号。”
  老板眉眼含笑,很显然回忆带给他的更多是甜蜜。
  周锦时特别会抓关键词,“想说的话,是情话吗?”
  老板闷笑出声,“是情话。”
  宋书雁喃喃自语,“真浪漫。”
  同时,他也有些遗憾,遗憾他不善言辞,基本没跟周锦时说过什么情话,如果早知道可以用这个方法,他一定多看书,在每一句情话下面都划波浪线,再画上暗号,然后把书给周锦时,她那么聪明,肯定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年复一年,奶茶店人来人往,不乏有年轻人在这句话下面拍照打卡,或分享在朋友圈,或上传网络。
  经年累月,这句话被数不清的人看到,包括这个暗号,却没有被姗姗看到。
  “我有时候会想,她是不是早已经忘了我,结婚生子了,不然怎么会没有反应呢?”
  老板的声音里带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宋书雁没有接话,他向来不会安慰人,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周锦时探手拍了拍老板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笃定道:“她肯定没有忘记你,一直没来,只是没看到。
  你要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总有一天,她会看到你的等待,并回到你身边。”
  宋书雁帮腔,“对,就是这样。”
  原谅他不善言辞,只会附和。
  老板笑笑,“借你们吉言。”
  然后,起身去门边把牌子翻转过来,回吧台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冲淡嘴里的苦涩。
  宋书雁的视线在店里扫了一圈,目光顿在小店深处的话筒和倚靠在墙边的吉他上,而后转移视线,目光灼灼地看向周锦时,“周小时,我饿了。”
  周锦时:“想吃什么?我去买。”
  宋书雁:“彩虹蛋糕,文林街那家。”
  好像每一座城市都有一条与学校相连的路叫学府路,而与学府路交叉的街叫文林街,亦或是差不多的名字。
  周锦时略一思忖,便明白他想吃的是哪一家的蛋糕,当即站起身来,“好,我现在就去买,你在这儿等我。”
  蛋糕店距离这边不远,也就三四百米的样子,走过去要不了几分钟。
  宋书雁眼看周锦时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起身去吧台找老板。
  他心里有些忐忑,还有主动求助于陌生人的为难,但为了周锦时,仍鼓起勇气开口,“老板,你店里的话筒和吉他是好的吗?”
  老板挑眉,“你想做什么?”
  宋书雁握紧拳头,克制住紧张情绪,认真道:“我想给她唱首歌,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