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时，新春快乐，恭喜发财！”
左蔓彤吹干头发，转动轮椅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笑着给周锦时打电话。
周锦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笑着回：“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你一个大老板，找我这个伤员要红包，合适吗？”
“合适，怎么不合适，你可是要回去继承亿万家产的女人，苟富贵，勿相忘啊。”
“狗富贵，勿相忘，人富贵，肯定就忘了。”
“你这个文盲！”
两个人插科打诨了一会儿，根据左蔓彤和瞿邵元返程的时间，商定今年初九聚餐。
这是他们这个小团队的习惯，从高中相识延续至今，每年年后都要聚一次，从中午饭到晚上，一整天窝在一起。
吃喝玩乐！
左蔓彤的电话刚挂断，汤亦的电话就进来了，阴阳怪气道：
“你是现场造纸去了吗？一副对联贴这么长时间。”
“对啊，造纸术不怎么熟练，才这么慢。”
“少贫嘴，赶紧过来。”
“好嘞！”
周锦时对上宋书雁的目光，无奈地耸耸肩，“我妈催我们快点过去。”
宋书雁里里外外环视一圈，大红色的中国结、小灯笼、窗花都安排上了，好像没什么遗漏，小手一挥，发号施令，“走起。”
……
周家的晚饭吃得早，春晚刚开始，几人就吃饱喝足排排坐了。
大家一边看一边吐槽，嘴上嫌弃，说着一年不如一年的话，眼睛却实诚地盯着电视机。
就算不好看，也要看到完。
看春晚好像也变成了过年的习俗之一。
10点半，宋书雁开始打哈欠，众人让他回房间休息。
他摇头，“不，我要守岁。”
江婉柠：“你今年情况特殊，不守也没事的。”
宋书雁：“不，我想守。”
周锦时伸长手臂，把他圈进怀里，“想守就守，明天多睡会儿。”
宋书雁嗯了一声，眼睛继续盯着电视机。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肚皮，在心底说：缘缘，你看到没，这就是春晚。
11点过10分，宋书雁终于撑不住，靠在周锦时怀里沉沉睡去。
汤亦的余光注意到他的动静，一点点调低电视音量。
几人注意到她的动静，纷纷偏头看宋书雁，发现他睡着了，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抿唇笑着把注意力收回电视上。
接近12点，主持人开始倒数：10、9、8……
宋书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瞅了眼电视屏幕，声音软糯，含糊不清，“12点了？”
周锦时嗯了一声，宋书雁唰一下睁开眼睛，主动跟着电视上一起倒数，“5、4……”
周锦时、汤亦、周宿、江婉柠、宋禹五人的声音加了进来，“3、2、1！新年快乐！”
0点刚过，沙发上的胶水粘性全消，众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汤亦微笑，“你们先去洗脸，不要刷牙，一会儿出来吃两个汤圆应应节气。”
“好~”
周宿回主卧卫生间洗漱，宋书雁则占用了客卫，江婉柠主动进厨房帮忙煮汤圆，周锦时和宋禹无所事事，只能坐回原位嗑瓜子。
大半夜吃多了不消化，因而汤亦只煮了一袋黑芝麻汤圆，六个人每人吃两个意思意思，剩下3个则加到周宿、宋禹、周锦时头上。
毕竟能者多吃，亘古不变。
……
过完年三十，这个年算是过了一半。
不走亲戚，剩下的日子便有些无聊，天天待在家里大眼瞪小眼也不是那么回事。
初二早上，汤亦提议，“咱要不组团出去旅个游？”
周锦时积极响应，“好啊好啊，这个季节的三亚非常暖和，你们可以过去玩几天。”
汤亦算是文字工作者，第一时间抓到她话里的关键词，“你们？你和雁雁不去？”
周锦时和宋书雁对视一眼，均明白对方眼里未尽的意思，默契地点头，异口同声道：“不去。”
江婉柠摆手，“你们不去我们也……”
宋禹直接打断她的话，“行，那就我们四个老的去，你们两个小的看家。”
周锦时狂点头，“对，你们去，我和雁雁看家，要是无聊，我带他在附近转转就行。”
在方寸之地跟长辈朝夕相处了两天，两人都感觉自己快被憋坏了，干啥都不方便。
而且每天根本没啥娱乐活动，不是打牌就是看电视，还得早起，一日三餐一顿不落，说话都得注意措辞。
长辈和年轻人的代沟，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填平的。
汤亦一看俩人这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嫌他们仨碍事了。
行，她打包一并带走。
汤亦是个行动派，摸出手机开始搜自由行，周宿是个老婆奴，老婆指东绝不往西。
江婉柠还想说什么，宋禹从背后扯了扯她衣摆，然后她看到宋书雁避开她的视线，低头刷手机，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当妈的做到这地步，也是没谁了。
下午，大家提前吃了晚饭，由周锦时开车拉着几位长辈前往机场。
然后，小两口直接回到自己的小家，开摆！
两个人的公司都是初十收假，所以他们还能按自己的节奏闲4天。
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做什么，再也不用吃头一两天的剩菜，也不用超级集中的大鱼大肉。
下午在附近公园、电影院转悠转悠，看看电影，吹吹晚风，自在又惬意。
他们这代人对年节的执念好像没上一辈深，对他们来说，过年不仅仅是家人团聚，更是放松身心的好时候。
辛苦劳累了一年，007、996的打工仔们根本不想应付各种家长里短的攀比，也不想一整天被盯着催婚催生叨叨，只是单纯想给自己放个假。
每天睡得早，起得晚，时间过得飞快。
感觉什么都没做，假期哗啦一下就没了。
正月初七，外出旅游的四人回来，个个精神焕发，黑了不止一个度。
咧嘴笑着冲周锦时挥手，她突然发现他们的牙更白了。
他们也不想回来，但是两个爸爸都有自己的工作，明天就得回到岗位上，不回来不行。
两位妈妈带了一堆特产和纪念品，热热闹闹在两人的小家里瓜分完，最后吃一顿丰盛的晚餐，这个年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