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人都到齐了,江婉柠炸完手里最后一份人工菌捞进盆里,吆喝,“准备包饺子了。”
她经常做饭,干什么都很利索,一个人擀的饺皮能供五个人包。
因为,动手的主要是宋书雁和宋禹爷俩,周家那三人都只能算添头。
别人一筷子能搞定的肉馅,他们仨要夹四五次,不是多了就是少了。
就算这样,在包的时候,还会因为包不圆露肉,想用手指“缝合”破损面,越捏破的越多。
就这水平,能快得起来才有鬼。
谁能想到,一家三口,竟会是周锦时的包饺子技术最好
真是矮子里面拔高个,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江婉柠原本不想多话,可谁让周宿悄悄伸手拽她这边的面皮,试图缝缝补补呢?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要我给你擀个超大的饺皮,直接把你这一包糟包起来吗?”
周宿讪笑,“啊这……方便吗?”
“方便个鬼,包废了的拿个盘子装着吧,一会儿煮汤的时候蒸着吃。”
周宿看看手里越修补烂得越多的饺子,认命的进厨房拿盘子。
在江婉柠看来,擀饺皮就是机械运动,几乎不需要用眼睛看,眼睛还能用来干点别的。
比如说,看看他们的成果。
啧,亲家公竟然已经包废3个饺子了,他自认为成功那几个,在她看来差不多也是废的,一煮准炸开。
江婉柠深吸一口气,不能发火,这是在别人家里,不能让人讨厌。
她做足心理建设,开口:“亲家公,你要不别包了吧,去厨房烧点水,咱们分两锅煮。”
周宿恋恋不舍的去烧水。
众人拾柴火焰高,没过多久,人手一碗热腾腾的饺子。
吃饱喝足,两位妈妈在厨房里商量晚上吃什么,主要是江婉柠说,汤亦负责点头称赞;两位爸爸则拿着对联在门口比划,看贴哪个位置比较合适。
周锦时和宋书雁手牵手回到爱巢,贴他们小家的对联。
往年,贴对联都是宋书雁上手,周锦时在边上瞎指挥。
今年角色互换,变成周锦时上手贴,宋书雁站在边上指挥,突然就想小小的报复一下。
毕竟不知道明年还有没有机会当船长。
宋书雁指挥唯一的舵手,“左边左边,往左边一点,不行,太靠下了,往上一点,又上去太多了……”
周锦时双手抓着对联最上面,听他的话四处挪动,在小小的门框边缘转了一圈。
手都举酸了,宋书雁终于拍板,“行,可以了!”
周锦时松了口气,果断按下去。
对联背后贴了双面胶,粘住最上方,顺着往下按就行。
贴稳对联,周锦时往后退了两步,疑惑道:“我怎么感觉是歪的?”
宋书雁拧眉,“你的感觉没错!”
周锦时斜睨他:“泉水指挥官。”
宋书雁:“不行你来指挥,我踩着凳子贴!”
周锦时果断认怂,“你是老大,你指挥,来,贴另外一边。”
宋书雁轻哼一声,继续左边点,右边点乱喊。
周锦时直接把对联扔在地上,饿狼扑食般扑向宋书雁。
于是,对联贴到一半,俩人又闹成一团。
从屋外闹到屋内,周锦时还顺脚把房门给踢上了。
拥着宋书雁往沙发边走,宋书雁扭了扭身体,拒绝,“不要在客厅,万一他们过来。”
周锦时大半个身体覆盖在他背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根,用气泡音撒娇,“那咱们回卧室里。”
俩人半推半就,跟连体婴似的走进卧室。
宋书雁被她撩得动情,啪嗒一下主动关上房门,抓着周锦时的衣摆直接亲上去。
周锦时主动弓起身子,在不压迫他肚子的前提下,对上他在她下巴周围乱蹭的唇,轻咬他的唇瓣,探寻他灵活的舌头。
她的气息太过浓烈,强势得宋书雁差点喘不过气来,只能偏头避开她的唇,努力呼吸新鲜空气。
都这样了,周锦时还不肯放过他。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因偏头而露出的白皙脖颈上,一下又一下的轻轻舔舐、啃咬他的侧脖颈、耳垂,引得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呼吸紊乱,声音轻颤,“周锦时……”
本就软糯的声音,这会儿听起来更娇了,激得周锦时浑身上下热血沸腾。
她胡乱亲吻着宋书雁白里透红的脖颈,捉住他揪着自己衣摆的手往下探,哀求道:“雁雁,我好难受,你能不能帮帮我?”
细算下来,俩人已经当了大半年的纯爱战神,很多东西都已经到了临界点。
岩浆奔涌,火山亟待喷发。
宋书雁意识有些混乱,要不要帮?
可那是他的身体诶?
以前也不是没打过飞机……
周锦时灼热的气息胡乱喷洒在他颈间,哼哼唧唧地撒娇。
宋书雁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似的,声若呐蚊,“帮。”
俩人纠缠着来到床边,一起躺了下去。
心脏剧烈跳动,炙热的气息喷涌,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了起来。
房间里安静极了,仿佛能听到彼此砰砰的心跳声,宋书雁一声不吭,埋头工作,周锦时则按捺不住情绪,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低吟。
暧昧膨胀,他们的世界瞬间缩小,小得只剩下对方。
……
终于,尘埃落定,俩人各自起身。
宋书雁甩了甩酸到发胀的手,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办起事来真的是事倍功半,累人。
周锦时神清气爽,走动间竟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
她先晃到窗边把窗子开到最大,又开了浴室窗子,浴室门,卧室门,让空气对流。
然后,顶着宋书雁幽怨的目光,再次大开房门,把散落在地的对联胡乱捡起来,直接往门框上一按了事。
这下好了,不仅没对齐门框,还一边高一边低。
但她不在意,捡起门芯,拉上门啪一下贴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十分流畅且自然。
宋书雁甩着手走到门外,看到她贴的对联,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很好,历史之最出来了。
史上贴得最丑的对联。
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