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左蔓彤闻讯赶来,进门就问:“你还好吗?”
  “还好。”
  周锦时笑着回。
  然后,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撑着床坐起来。
  宋书雁吓得扑过来,从后面半抱着她,帮她卸去大部分力道,忙不迭问:“你想干啥?”
  周锦时疼得抿紧了唇,过了几秒才小声说:“想坐会儿,躺累了。”
  汤亦快步走到床尾,帮她把床头升起来,瞠目咋舌,“你要坐你跟我们说啊,怎么自己乱动?”
  周锦时龇牙咧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汤亦笑骂,“你可真是个女汉子。”一点都没雁雁温柔。
  左蔓彤眨了眨眼,看着她试探性问道:“小时?”
  周锦时咧嘴笑,“是我。”
  左蔓彤一拍脑门,摊手耸肩,“难怪……身上那股温柔没了。”
  她伸长脖子四处瞅了一遍,问:“我大侄女呢?”
  宋书雁笑着接话,“在保温箱里,早产了一个星期,医生说放保温箱里观察观察。”
  左蔓彤嗷了一声,又问:“我能过去看看吗?”
  “能。”周锦时接话,朝宋书雁挑了挑眉,“你带她过去看看。”
  左蔓彤隔着玻璃跟缘缘打了个照面,感慨:“她好小哦。”
  “是有点小,不过发育的挺好。”
  “她现在可以吃东西吗?”
  “可以,不过只能吃一点点。”
  “啊?”
  “每次只能喂5ml奶,医生说她的肠胃还很脆弱,要少吃多餐,好好养。”
  “能养好吗?”
  “能。”
  宋书雁回得斩钉截铁,声音里透着不容忽视的决心。
  ……
  楼上,江婉柠和宋禹也在讨论家里新添的小生命。
  早上,江婉柠刚醒来没多久,医生查房确定她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宋禹就跟她说想下楼看看家里的新成员,她闻言都懵了,问:“预产期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
  宋禹叹息一声,“早产。”
  江婉柠的心态差点崩掉,躺在床上小声碎碎念,“都怪我……”
  眼泪划过眼尾,消失在枕头里。
  宋禹帮她擦拭眼角,轻声安抚,“大人孩子都没事,你放心。”
  江婉柠脸色蜡黄,缓缓扭头看过来,“有照片吗?”
  宋禹拿出手机,第N次翻看宋书雁的朋友圈,点开图片,双指撑开,放大图片凑到江婉柠面前,“这是咱大孙女。”
  江婉柠看了好半晌,越看越可爱,恨不得抱起来亲两口,发号施令,“你下去多拍点照片,我想看。”
  宋禹笑:“好。”
  ……
  产后第三天,缘缘终于不用睡保温箱,转而常驻家人的怀抱。
  产后第六天,周锦时办理出院,上楼跟江婉柠打了个招呼,然后住进了之前精挑细选的月子中心。
  值得一提的是,周锦时和宋书雁认真总结了自己的成长经历,列了很长一串清单,上面全是各自成长过程中喜欢和憎恶的小细节,相互对照,然后出了个《养娃章程》,时刻谨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们把章程打了出来,各自按上红掌印,还不忘抓起宝宝的手,强行帮她盖了个章,美其名曰:见证监督。
  汤亦忙完过来,看到缘缘红彤彤的手心和鼻尖,得知这对不靠谱的父母又搞事,差点当场家暴。
  生活虽有微澜,但终将归于平静。
  愿我们都有美好、幸福的明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