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生坏种之训犬师全文免费阅读 > 第3章 番外三(完)
  一起包饺子的那个下午,阳光把厨房的瓷砖晒得暖融融的。阮沫捏着饺子皮往里面填馅,结果放太多,捏褶子时挤出一大坨,沾得指尖都是。她“哎呀”一声,没去找纸巾,反倒把沾着肉馅的手指往我嘴边送:“唐蜜姐你尝尝,咸淡怎么样?”
  我拍开她的手,抽了张湿巾给她擦:“没大没小的。”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翘。这阵子相处下来,她早不跟我客气了,知道我包的酸菜馅饺子最好吃,知道我洗草莓会特意去蒂,甚至知道我听见张启明摔门会偷偷攥紧拳头。
  “我爸又给我打钱了。”她忽然说,把擦干净的手又伸进面粉袋里,抓了把白花花的粉往脸上抹,“说让我请阿姨,别总麻烦你。”
  我擀饺子皮的手顿了顿:“你爸在国外还好?”
  “就那样呗,开会,见客户,视频里永远穿着西装。”她撇撇嘴,捏出个歪歪扭扭的饺子,“我妈更忙,上次见她还是在颁奖典礼的直播里,穿得跟孔雀似的。”
  我“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其实张启明早就跟我念叨过,说阮沫她爸是公司的大老板,常年在海外,她妈是电影明星,一年到头不着家。以前我只当听个新鲜,直到看见阮沫衣柜最底层压着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小姑娘穿着公主裙,站在一对光鲜亮丽的男女中间,笑得却有点怯,像只被摆进精致橱窗的小猫。
  “我从小就跟保姆住。”她忽然又开口,声音低了点,“换过好几个阿姨,有个会做提拉米苏,有个会弹钢琴,但她们都不爱笑。”她捏着饺子往我这边凑了凑,“还是唐蜜姐好,会骂我光脚,会逼我吃青菜。”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有点酸,又有点软。想起自己小时候,东北的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爸妈却总把炕烧得暖暖的,一家人挤在小屋里吃冻梨,爸爸会抢我手里最甜的那个,妈妈会边织毛衣边骂爸爸没正形。后来下岗潮那阵子,家里顿顿吃白菜,爸妈吵得凶,可第二天妈妈总会变戏法似的端出碗鸡蛋羹,偷偷往我碗里塞。
  那些日子苦吗?当然苦。可跟阮沫说的“换过好几个阿姨”比起来,却像是浸在酸菜缸里的记忆,酸溜溜的,回味里却带着点实在的咸香。
  “你看你,又把衣服堆沙发上了。”晚上去给她送炸好的萝卜丸子,一进门就看见她新换的碎花裙扔在沙发角,旁边还堆着件薄外套。我叹了口气,自然地走过去拾掇,却被她从背后抱住腰。
  “唐蜜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她的下巴搁在我背上,声音闷闷的,“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我手里的衣服滑落在地,转过身捏了捏她的脸——这阵子被我喂得圆润了点,手感软乎乎的。“麻烦也得管着。”我故意板起脸,“谁让你连饺子都捏不好。”
  她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伸手搂住我的脖子晃:“那你就一直管着我呗,像我妈一样。”
  “没大没小。”我拍开她的手,脸颊却有点发烫。其实我比她也大不了十岁,可看着她光着脚在地板上跑来跑去,看着她对着菜谱皱眉头,看着她吃我做的菜时满足的小模样,心里那点当“姐姐”的分寸,早就悄悄往“长辈”那边偏了。
  就像现在,她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捧着碗萝卜丸子吃得香,嘴角沾着油星,脚丫子又没穿拖鞋。我没像往常那样催她,只是走过去,把自己的棉拖鞋脱下来塞给她:“穿我的。”
  她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忽然往我嘴里塞了个丸子:“甜的!唐蜜姐你做的最好吃!”
  丸子的热气烫得我舌尖发麻,心里却暖烘烘的。原来幸福这东西,真不是用物质堆出来的。她住着带智能家电的房子,却羡慕我家的酸菜饺子;我守着小康的日子,却心疼她捧着金碗长大,没尝过被人碎碎念着添衣的滋味。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我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两个在不同轨迹上长大的人,因为这老旧小区的烟火气凑到一起,她填补了我生活里的冷清,我或许,也能给她一点点她从没得到过的、实实在在的温暖。
  清晨的粥气裹着点桂花甜,我端着白瓷碗站在阮沫家门口,手刚要敲门,门却自己开了道缝。
  “唐蜜姐?”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门缝里先探出来的是只光脚,脚踝处红得刺眼,像被泼了碗滚烫的辣椒油。
  我手里的粥碗“哐当”撞在门框上,热粥溅出来烫了手背,我却没知觉——那道烫伤从脚趾一直蔓延到脚背,水泡鼓起老高,边缘泛着吓人的红肿。
  “怎么弄的?!”我几乎是闯进屋里的,声音都在发颤,“昨天不是让你别自己倒热水吗?”
  她被我吼得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小猫,光着脚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鞋柜上:“半夜渴了……想倒杯热水,杯子滑手……”
  我气得心口发疼,又心疼得厉害,蹲下来想碰又不敢碰,手指在半空哆嗦。找医药箱的时候打翻了她的化妆盒,口红眼影滚了一地,我也顾不上捡,拧开烫伤膏的盖子就往她脚上抹,动作重得让她“嘶”了一声。
  “疼就说。”我放轻了力道,指腹小心翼翼地蹭过红肿处,她的脚趾蜷了蜷,像片受惊的花瓣。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照得她脚背上的绒毛都清清楚楚,白得晃眼。
  正涂到第三根脚趾时,她忽然往回缩了下,我没留神,指尖一滑,那根小巧的脚趾竟直直戳进了我嘴里。
  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似的窜上来,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赶紧往后躲,嘴唇却不小心擦过她的趾腹。她的脚趾蜷得更紧了,像只受惊的小兽,而我脸上烧得能煎鸡蛋,舌尖却还残留着点淡淡的皂角香——是她昨晚洗澡用的沐浴露味。
  “对、对不起!”她慌忙把脚抽回去,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我不是故意的……”
  我摆摆手说不出话,低头假装专心涂药膏,心脏却跳得像要撞破肋骨。刚才那瞬间的触感太清晰了,软乎乎的,带着点温度,像含了颗裹着清香的糖,甜得人发晕。这念头刚冒出来,我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唐密啊唐密,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越想压下去,那点异样的感觉就越清晰。她乖乖坐在沙发上,任由我摆弄她的脚,阳光落在她金棕色的睫毛上,她忽然对着我笑,眼睛弯成月牙,像只偷吃到鱼干的猫:“唐蜜姐,你涂药比护士温柔多了。”
  那笑容甜得发腻,我却不敢看,慌忙移开视线,正好瞥见茶几上放着的合照——是她爸妈和她的全家福,照片里的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珠光宝气,只有她笑得怯生生的,像只被精心打扮却没处撒娇的小猫。
  这念头刚落,门就被钥匙拧开了,张启明打着哈欠走进来,看见我蹲在地上给阮沫涂脚,脸立刻沉了下来:“大清早的,在这儿干什么呢?”
  他的声音像块冰,瞬间浇灭了刚才那点莫名的燥热。我站起身,手还在发颤,刚想说“她烫着脚了”,却看见张启明的目光在我和阮沫之间转来转去,我感觉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唐蜜姐给我上药呢,我昨晚烫着了。”阮沫仰头解释,语气自然得很,完全没察觉我和张启明之间的僵硬。
  张启明又开始了日常卑躬屈膝的讨好却故意往我身边挤了挤,伸手想去搂我的腰。我像被针扎似的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更难看了。在阮沫没有看到的角度深深的看我一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回家的,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心脏还在砰砰乱跳。刚才那根戳进嘴里的脚趾,阮沫甜甜的笑,张启明阴沉的脸,像三张叠在一起的画,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
  以前总觉得照顾她像带孩子,可刚才那瞬间的心悸骗不了人。那不是长辈对晚辈的疼惜,也不是姐姐对妹妹的关爱,那是种更陌生、更汹涌的东西,像锅里熬过头的糖浆,稠得化不开,还带着点烫嘴的甜。
  我捂着脸埋在膝盖里,听见对面传来阮沫拄着椅子挪步的声音,咚咚咚的,像敲在我心尖上。完了,唐密,你好像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