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生坏种之训犬师全文免费阅读 > 第28章 冷掉的饭菜
  阮沫这几日像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早上不再赖在床边等她来喊,”;唐密去超市买菜回来,她要么在画室涂涂画画,要么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见人进门只抬眼笑一笑,不像从前那样扑上来抢包。
  两人在厨房碰面的次数多了起来。唐密切菜时,阮沫会倚着门框看,偶尔搭句话“今天的排骨看着真新鲜”,却不会像从前那样伸手去捏她的耳垂;唐密盛汤时,她会自然地接过碗,指尖相触时就像碰着了温水,轻轻一碰就收回去,连停留半秒都不肯。
  有天唐密炖了红烧排骨,挑出最嫩的肋排码在白瓷饭盒里,往阮沫家送时,正撞见她对着画布发呆。“刚出锅的,趁热吃。”唐密把饭盒放在画架旁,转身要走,却被阮沫叫住:“密姐,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
  声音里带着点试探的怯,不像从前那样理直气壮。唐密回头看她,金发松松挽着,额角沾了点油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她忽然想起在东北炕桌上,这双手隔着棉裤作乱时的大胆,再看眼前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了,张启明快回来了。”她的回答很自然,像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阮沫“哦”了一声,没再挽留,只是打开饭盒时,故意让那股浓油赤酱的香味飘得远了些。
  这几日的饭,唐密总做得格外多。糖醋排骨、地三鲜、酸菜白肉……做好了先给阮沫端过去大半,剩下的才装进保温盒,留给加班晚归的张启明。有时装盒时会愣一下——好像刚在阮沫家吃完,对着这些菜忽然没了胃口,但转头看见墙上的挂钟,又赶紧把盒子盖紧,怕菜凉了。
  变故出在周三晚上。张启明十一点才进门,带着一身酒气和寒气。唐密被钥匙声惊醒,披衣从卧室出来,看见他正站在厨房门口,对着空荡荡的餐桌发愣。
  “饭呢?”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唐密这才猛地想起,傍晚给阮沫送完饭,回来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压根忘了给张启明热饭。保温盒安安静静躺在冰箱里,里面的地三鲜早就凉透了。
  “我……我忘了。”她的声音发虚,慌忙去开冰箱,手指碰到冰冷的盒壁,才觉出自己手心全是汗。张启明没说话,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客厅的月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眼角的疲惫像刻上去的。
  “我现在就热,很快的。”唐密把菜倒进锅里,煤气灶“噗”地燃起蓝色火苗,映得她脸发白。身后传来阮沫的敲门声,她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面条站在门口,看见张启明时愣了愣,随即把碗往唐密手里塞:“刚听见动静,猜张大哥没吃饭。”
  张启明看了那碗面一眼,又看了看唐密,忽然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不用了,我不饿。”他转身进了卧室,关门声很轻,却像块石头砸在唐密心上。
  阮沫把唐密拉到厨房,小声说:“我去热吧,你去歇着。”她的指尖碰到唐密的手腕,带着点温凉的水汽——刚洗过碗的缘故。唐密没躲开,任由那点温度贴着自己,心里乱糟糟的。
  锅里的地三鲜滋滋冒热气,香味和东北时的烤肉味重叠在一起。她忽然发现,这几日的相处看似回到了从前,可有些东西早就不一样了——给阮沫挑排骨时的自然,忘了给张启明热饭时的恍惚,甚至刚才没躲开阮沫触碰时的坦然……这些细节像细密的针,在“底线”上悄悄扎出了小孔,风一吹,就透了气。
  阮沫把热好的菜端出来,轻声说:“密姐,别想太多。”她的蓝眼睛在厨房的灯光下很亮,像藏着话,却没说出口。
  唐密望着那碗凉透又热好的地三鲜,忽然想起在东北时,阮沫把冻梨塞进她嘴里的样子。那时的甜是带着冰碴的,现在的暖却裹着说不清的涩。她知道阮沫在给她留余地,可这余地像块海绵,吸走了她最后一点硬撑的力气,只剩下软绵绵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