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生坏种之训犬师全文免费阅读 > 第37章 悄然之间的约定。
  唐蜜在厨房烙馅饼,韭菜鸡蛋馅的香气漫到客厅。我趴在沙发上翻漫画,忽然听见“滋啦”一声,接着是她低低的痛呼。
  “烫着了?”我光着脚冲过去,看见她指尖红了一小块,正对着水龙头冲。
  “没事没事,”她甩着手要继续翻馅饼,被我一把按住。我拽着她往客厅走,从医药箱里翻出烫伤膏,捏着她的手指细细涂——她的指腹有层薄茧,是揉面揉出来的,涂药膏时微微发颤,像怕痒似的。
  “别动,”我故意加重力道,看她睫毛垂下来,“上次我烫脚你怎么伺候我的?现在该我伺候你了。”
  她想抽回手,却被我攥得更紧。馅饼的焦糊味飘过来时,我俩才同时想起厨房的锅,慌忙跑过去关火。看着黑乎乎的馅饼,唐蜜笑得直不起腰,蓝布围裙沾着点面疙瘩,像只偷面吃的小花猫。
  “都怪你,”她点着我的额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小捣蛋鬼。”
  下午她坐在窗边缝鞋垫,还是姥姥教的花样,针脚歪歪扭扭。我凑过去看,发现她把我的名字绣在了角落里,金线在布上闪着光。“给你的,”她有点不好意思,“总说穿鞋磨脚。”
  我抢过鞋垫往鞋里塞,故意把脚往她腿上翘:“硌得慌,你给我踩着舒服舒服。”
  她瞪我一眼,却真的伸出手,轻轻踩着我的鞋帮揉。阳光落在她发顶,我忽然发现她耳后新长了些碎发,像春天冒出的嫩芽。
  张启明的电话又打来了,这次她没挂,只是走到阳台去接,声音压得很低。我听见她低声说“别再打了”,然后是“阮阮还等着我做饭”。挂了电话转身时,脸上的烦躁还没褪净,看见我却立刻笑了:“晚上吃饺子?”
  我拽着她的手往她脸上贴,指尖划过她紧绷的下颌线:“不开心?”
  她摇摇头,把我的手按在她掌心暖着:“没有,就是觉得吵。”
  那天晚上,我故意把饺子馅弄洒了,看她弯腰去捡,头发垂下来遮住脸。我忽然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金发蹭着她的耳朵:“唐蜜姐,你绣的鞋垫真好看。”
  她的身体僵了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反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黏人的小狗。厨房里的灯暖黄,映着我们交叠的影子,像把琐碎的日子,都缝进了柔软的时光里。
  傍晚的霞光透过落地窗,给客厅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橘色。唐蜜正在厨房炖排骨,砂锅咕嘟咕嘟地吐着泡泡,肉香混着玉米的甜气漫出来,缠在我垂在沙发边的发梢上。
  我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抱着抱枕滚到厨房门口,看她系着那条米白色的围裙——领口处还留着上次我洒的酱油渍,她总说洗不掉,却也没舍得扔。“唐蜜姐,”我拽着她的围裙带子晃了晃,“明天周末,我们去公园划船好不好?”
  她正用汤勺撇浮沫,闻言回头看我,额角的碎发被热气熏得微微卷曲:“你脚刚好,水边风大。”
  “可是我想划嘛,”我往她背上贴,金发蹭着她的肩膀,“就像在东北时坐冰车那样,你带着我。”
  提到东北,她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用沾着汤汁的手指刮我的鼻子:“那时候你冻得直哭,现在倒怀念起来了。”汤汁在我鼻尖留下点温热的痕迹,我故意蹭到她脸上,看她笑着躲开,围裙带子被拽得松了,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T恤。
  晚饭时,张启明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唐蜜看了眼屏幕,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反扣在餐桌上。“他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想请你吃饭。”她给我盛排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不去,”我啃着玉米,含糊不清地说,“不如在家吃你做的。”
  她的嘴角弯了弯,没说话,却往我碗里多放了块排骨。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斑。我忽然发现,她最近很少提张启明了,偶尔他打电话来,她也总是三言两语就挂掉,不像以前那样,挂了电话还要对着空气发半天呆。
  周末还是去了公园。我穿着新买的碎花裙,唐蜜背着我的小背包,里面装着水和创可贴——她说怕我又磕着碰着。租船的大爷看我们俩,笑着说:“这小洋人长得真俊,跟你家姑娘似的。”
  唐蜜脸一红,刚要解释,我已经搂住她的胳膊:“她是我姐姐。”大爷哈哈笑着走开,我偷偷看她,她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划船的手都有些不稳。
  小船在湖面上慢悠悠地飘,唐蜜握着桨,阳光照在她侧脸,把她的睫毛染成了金色。我忽然想起在东北时,她拉着我在雪地里跑,也是这样用力又专注的样子,只是那时她的手冻得通红,现在却暖暖的,握着桨的力道均匀,把水波搅出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唐蜜姐,”我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张叔叔?”
  桨顿了一下,湖水顺着桨叶滴下来,在船板上砸出小小的湿痕。她看着远处的拱桥,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烟:“小孩子家,别管大人的事。”
  “可我不想看你不开心,”我拽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脉搏的跳动,“在东北时你笑得那么好看,回来就很少笑了。”
  她转过头,眼里的光像被云遮住的月亮,朦朦胧胧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挣开我的手,重新划起桨:“船要漂远了。”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卖棉花糖的小摊,粉色的糖丝在夕阳里闪着光。唐蜜停下来买了一支,递到我嘴边:“尝尝,跟小时候的味道一样。”
  我咬了一大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糖渣粘在嘴角。她伸手替我擦掉,指尖的温度轻轻蹭过我的皮肤,像羽毛落在心上。“唐蜜姐,”我含着棉花糖说,“等我长大了,养你好不好?”
  她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笑了,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啊,等你长大了。”可她转身时,我看见她的耳根红了,像被棉花糖的甜气熏的。
  晚上睡觉前,我趴在床上看唐蜜给我缝校服上的扣子。她的针法歪歪扭扭的,不像姥姥那样利落,却缝得很认真,线在布上绕出小小的圈。“明天要交的作业写完了吗?”她头也不抬地问,手指被针扎了一下,迅速缩回去,把指尖放进嘴里吮了吮。
  我跳下床跑过去,抓起她的手看,指尖上有个小小的血点。“都怪你,”我假装生气,把她的手指含进嘴里,“谁让你缝这么慢。”
  她猛地抽回手,脸颊红得像要烧起来,转身就往门口走:“我去给你倒杯水。”
  看着她几乎是逃着离开的背影,我笑着躺回床上。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没缝完的扣子上,银闪闪的。我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像春天的冰面,一点点融化,露出下面流动的水。
  张启明或许永远不会明白,他失去的不只是一个会做饭、会洗衣服的妻子,而是一个能在雪地里笑得像孩子、能把棉花糖的甜藏进眼里的唐蜜。而我,正在一点一点地,把这个唐蜜找回来,让她眼里的光,只为我一个人亮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唐蜜买的棉花糖,已经有点化了,黏在纸上。我摸了摸嘴角,好像还能尝到那股甜,和她指尖的温度。
  日子还很长,我有的是时间,让她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的亲近,习惯每个清晨醒来,都能看见我趴在床边看她缝扣子——直到有一天,她再也不会想离开。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我抱着枕头笑了,像偷吃到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