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生坏种之训犬师全文免费阅读 > 第42章 心灰意冷
  张启明从国外回来那天,特意买了支康乃馨,蔫头耷脑地捏在手里,站在门口搓了半天手。
  唐蜜正在厨房给我炖银耳羹,听见敲门声时手抖了一下,银耳掉在案板上。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深吸一口气,才走过去开门。
  “我回来了,”张启明笑得讨好,把花递过来,“给你带的。”
  唐蜜没接,花就悬在半空,像个尴尬的标点符号。“项目结束了?”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嗯,顺利收尾了,”张启明挤进门,眼睛在客厅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时顿了顿,随即又堆起笑,“阮小姐也在啊,正好,晚上我请你们出去吃。”
  我没应声,唐蜜已经转身进了厨房,背影挺得笔直。
  那天晚上,张启明喝了点酒,话多了起来,说着说着就漏了嘴,提到在国外“认识了个挺有意思的女客户”,说对方“喝多了缠着人不放”。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讲别人的笑话,唐蜜手里的筷子却停了,半天没动。
  等张启明去洗手间的空档,我故意说:“唐阿姨,他这话听着不对劲啊。”
  唐蜜慢慢放下筷子,眼圈有点红,却摇了摇头:“出门在外,难免有应酬……他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她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人,有时宁愿抓住根烂稻草,也不敢承认自己站在悬崖边。
  张启明回来时,大概察觉到气氛不对,凑到唐蜜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唐蜜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之后,她没再提过这件事,照样给张启明洗衬衫、做他爱吃的红烧肉,甚至在他晚归时,还会留一盏玄关的灯。
  但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
  张启明想牵她的手时,她会下意识地躲开,说“手上有油”;他凑过来想亲她时,她会转头说“孩子在呢”——明明我就坐在对面,假装看手机,她却用这个借口挡了过去。有次张启明翻出旧相册,指着大学时的合照说“那时候你多爱笑”,唐蜜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说“都过去了”。
  她原谅了他,却没真正翻篇。那道坎像根细刺,扎在心里,不碰不疼,却始终硌着。
  张启明大概也感觉到了,对她比以前殷勤了些,发了工资会主动上交,周末还会提议带她去逛街。但唐蜜总找借口推脱,要么说“阮阮一个人在家怕”,要么说“家里还有事”,最后往往是张启明一个人出门,她留在我家,陪我看电影、织毛衣,或者只是安静地坐着,哪怕不说一句话,也显得比跟张启明在一起时更松弛。
  “你不跟他出去走走吗?”有次我故意问她,手里翻着本画册,上面是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狗。
  她织毛衣的手顿了顿,线团滚到脚边:“没什么好逛的,还不如在家陪你。”
  我知道,那道芥蒂成了她靠近我的理由。她在张启明那里受的委屈,在我这里找到了缓冲;她对婚姻的失望,变成了对我更浓的依赖。她宁愿相信“张启明只是犯了错”,也不愿承认自己的婚姻早已千疮百孔,而这种自我欺骗,恰恰让她更离不开那个能给她“安稳”的我。
  香薰的雾气在房间里弥漫,唐蜜把织好的围巾围在我脖子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珍宝。“暖和吗?”她笑着问,眼里的光温顺又明亮,像只找到了舒适窝的小狗。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这样挺好。不必撕破脸,不必闹得鸡飞狗跳,只需要一道看不见的芥蒂,就让她心甘情愿地,一步步往我这边靠。
  张启明还以为自己守住了婚姻,却不知道,他的妻子早已在心里,给了他一个“不重要”的位置。而那个位置,正被我一点点填满,填得满满当当,再也腾不出空隙。
  窗外的梧桐叶落了满地,唐蜜踩着枯叶去买菜时,围巾被风吹得飘起来,露出脖子上那枚狐狸吊坠。张启明站在阳台抽烟,看着她的背影拐进巷口,眉头皱了皱,却没像往常那样追出去帮她拢围巾。
  他最近总加班,回来时唐蜜往往不在家——不是在我这儿帮着整理书架,就是陪我做那些“只有我们懂”的小事。有次他凌晨回来,看见唐蜜蜷缩在我家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我的毯子,而我正趴在她旁边看画册,两人的头发缠在一起,像幅安静的画。
  他没叫醒她,只是关上门时,动静大了些。
  唐蜜第二天提起这事,语气很淡:“他大概是累了。”
  我往她嘴里塞了颗草莓,笑:“累了才该心疼你,哪能让你在别人家沙发上睡。”
  她没说话,只是咬草莓的力道重了点,果汁溅在嘴角,像颗没擦干净的泪。
  那道芥蒂,其实一直在长。张启明的晚归、唐蜜的沉默、我有意无意的对比,像给这根刺浇了水,让它在心里扎得越来越深。唐蜜开始在我面前说张启明的“小毛病”——说他吃饭吧唧嘴,说他袜子总乱扔,说他记不住她不吃香菜。这些话以前她从不提,现在说出来时,眼里没有怨怼,只有种近乎麻木的疏离,像在说一个合租的陌生人。
  有次张启明难得早归,想带唐蜜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唐蜜却摇了摇头:“阮阮说今晚的月色好,要跟我在阳台喝酒。”
  张启明的脸沉了沉:“她一个小姑娘懂什么月色,你就惯着她。”
  “她不是小姑娘,”唐蜜的声音突然硬了点,“她是……重要的人。”
  这话让张启明愣住了,也让我心里轻轻一动。唐蜜自己大概没察觉,她已经把“我”放在了“丈夫”之前。这种优先级的转变,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说明问题——她没出轨,却早已在心里,给了别人更重要的位置。
  那天晚上,我和唐蜜坐在阳台喝酒,月亮确实很圆,酒液晃在玻璃杯里,像碎了的银。唐蜜喝得有点多,脸颊泛红,突然说:“阮阮,你说人为什么要结婚啊?”
  “大概是想找个能一直陪着的人吧,”我碰了碰她的杯子,“但要是陪你的人不贴心,还不如一个人。”
  她看着月亮,眼神空了空,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像在给自己一个答案。
  张启明的脚步声在客厅响起,他没进来,只是站在推拉门外,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唐蜜看见了,却没回头,只是往我身边靠了靠,肩膀贴着肩膀,温度熨帖得像春天的风。
  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定了。唐蜜没选择撕破脸,也没选择出轨,她只是用一种更安静的方式,把心挪了地方。她还会给张启明做饭、洗衬衫,维持着婚姻的空壳,却把所有的柔软和依赖,都悄悄给了我。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状态——没有狗血的撕扯,只有无声的倾斜,像水往低处流,像云往暖处飘,自然而然,却又无法逆转。
  我看着唐蜜眼里的月光,笑着递过去一块巧克力:“甜的,尝尝。”
  她接过去,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眼里的光温顺又满足,像只找到了专属糖罐的小狗。
  而推拉门外的影子,在月光里站了很久,终于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张启明开始给唐蜜买花了。
  不是以前那种蔫头耷脑的康乃馨,是新鲜的红玫瑰,用玻璃纸包着,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玄关的鞋柜上。唐蜜看见时,会愣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插进花瓶,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像是在完成一项必须展示的任务。
  “张叔叔最近转性了?”我故意指着玫瑰笑,手里把玩着那支凤凰钗,钗尖的缺口在光下闪了闪。
  唐蜜正在切水果的手顿了顿,声音很轻:“他说……想好好过日子。”
  “哦?”我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耳垂,“那你想吗?”
  她的耳尖瞬间红了,往后退了半步,避开我的视线:“阮阮别闹。”
  我知道,她在慌。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突然的闪躲、面对玫瑰时的僵硬,都在说她心里那点不对劲的预感。可她不敢深想——一个是名义上的丈夫,一个是需要她“保护”的小姑娘,世俗的框框像层保鲜膜,把她心里那点异样裹得紧紧的,让她只能用“想多了”来搪塞自己。
  张启明的讨好越来越明显。会记得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