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生坏种之训犬师全文免费阅读 > 第43章 欲擒故纵,笑里藏刀
  团建地点定在城郊的温泉山庄,我下车时特意理了理裙摆——米白色的雪纺裙,上面绣着细碎的雏菊,和唐蜜身上那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我的裙摆更长些,腰间多了条同色系的缎带。
  “真巧,”我笑着走到唐蜜身边,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我们穿得好像姐妹装。”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两人的裙子,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却没推开我的手,只是小声说:“你怎么也来了?”
  “我爸说让我出来散散心,”我晃了晃她的胳膊,语气轻快,“顺便……看看张叔叔工作的样子呀。”
  张启明刚把行李搬进大堂,回头看见我们挽在一起,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过来:“阮小姐也来了?真是太好了!”他的目光在两条几乎一样的裙子上转了转,笑着打圆场,“你们俩这审美,真是越来越像了。”
  唐蜜没接话,只是轻轻挣了挣我的手,想松开,却被我挽得更紧了些。
  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张启明几乎没离开过部门经理左右。递茶、递烟、帮忙搬椅子,忙得像只陀螺,偶尔看向唐蜜时,也只是匆匆一瞥,眼神里带着点“你乖乖待着别添乱”的示意。
  唐蜜坐在温泉池边的藤椅上,手里捧着杯柠檬水,看着张启明围着上司点头哈腰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他一直这样吗?”我挨着她坐下,把剥好的橘子递过去。
  她接过橘子,指尖捏着一瓣,半天没放进嘴里:“以前在公司聚餐时,也这样。”
  “你不生气?”
  她笑了笑,那笑容淡得像水:“生气有什么用?他也是想往上爬。”
  这话听着像体谅,却透着股彻骨的疏离。我知道,她不是不介意,是早就介意到麻木了。那些年在婚姻里攒下的失望,早已把“生气”磨成了“无所谓”。
  旁边的温泉池里有人起哄,让部门经理唱歌。张启明第一个鼓掌,还特意跑回房间拿了支麦克风,递过去时腰弯得像根弓。经理唱到兴头上,拍着张启明的肩膀说“小张会来事”,他立刻笑着说“都是您教得好”。
  唐蜜看着这一幕,把手里的橘子瓣扔进嘴里,慢慢嚼着,酸得皱起了眉。
  “你看,”我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讨好别人的时候,眼睛里有光,讨好你的时候,眼里只有算计。”
  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没说话,却往我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贴上我的胳膊。夕阳落在她脸上,把那层伪装的平静照得透亮,底下的委屈和疲惫,像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
  晚饭时,张启明被灌了不少酒,举着酒杯到处敬酒,路过我们这桌时,也只是对唐蜜说了句“少喝点”,就匆匆走向下一桌。
  唐蜜端着果汁,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阮阮,我有点冷。”
  我脱下身上的披肩,披在她肩上,羊绒的质地柔软又温暖。“那就少待一会儿,”我说,“等会儿我陪你先回去。”
  她点点头,眼里的光温顺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回去的路上,晚风有点凉,唐蜜把披肩裹得更紧了些,几乎要埋进我的怀里。我们没说话,只是慢慢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段是她的,哪段是我的。
  经过一片竹林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我,眼里的光很亮,像藏着星星:“阮阮,你说……人能不能只为自己活一次?”
  我看着她,没回答,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远处传来张启明和别人的笑闹声,隔着竹林飘过来,模糊又刺耳。而我们站在这片安静的阴影里,像两个偷来片刻喘息的逃兵。
  我知道,那层“世俗的隔阂”正在松动。当她开始在我面前流露出对现状的不满,当她下意识地依赖我的体温,当她看着我时眼里的光越来越亮——这场伪装的姐妹情深,已经快要藏不住底下汹涌的暗流了。
  张启明还在酒桌上为了前程周旋,却不知道,他的妻子,正在离他越来越远的地方,对着另一个人,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近乎坦诚的脆弱。
  我看着唐蜜被风吹乱的头发,伸手帮她别到耳后,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温温的。
  “快到了,”我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回去早点休息。”
  她点点头,眼里的光温顺又迷离,像只被主人摸了头的小兽。
  团建不过是场催化剂,而现在,反应已经开始了。下一个阶段的幕布,该拉开了。
  团建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唐蜜来我家时,手里提着个纸袋,里面是条新裙子——米白色雪纺,绣着细碎的雏菊,和我们在温泉山庄穿的那两条几乎一式一样,只是腰间的缎带换成了更宽的款式。
  “逛街时看到的,”她把裙子放在沙发上,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我拿起裙子比在身上,故意转身问她:“像不像我们那天穿的?”
  她的耳尖红了红,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像。”
  “那以后我们常穿,”我把裙子挂在衣柜里,特意挨着我的那件,“就当是我们的秘密制服。”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去厨房忙活,却在切水果时,把草莓摆成了两排,一颗大一颗小,像两只依偎的小兽。
  张启明最近总加班,回来时往往一身酒气。有天晚上他醉醺醺地闯进我家,看见唐蜜正帮我整理书架,突然笑着说:“你俩真是越来越像了,连弯腰的样子都一样。”
  唐蜜的身体僵了僵,手里的书差点掉下来。我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对张启明说:“张叔叔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他挥挥手,却突然盯着唐蜜的裙子:“这件……不是上次团建穿的吗?怎么又穿?”
  “我喜欢,”我抢先回答,替唐蜜理了理裙摆,“让唐阿姨陪我穿的。”
  张启明嘟囔了几句“小孩子脾气”,被我半扶半搀地送回隔壁。关门前,我回头看了眼,唐蜜正站在原地,手轻轻按着裙摆,眼里的光像被风吹动的烛火,明明灭灭。
  第二天早上,她来送早餐时,换了件普通的棉布裙。我没问,只是把刚烤好的曲奇递过去,其中一块做成了雏菊的形状。她接过去时,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饼干渣沾在嘴角,像颗没擦干净的糖。
  “下午去画室吗?”她突然问,声音里带着点试探。
  “去啊,”我咬了口三明治,“怎么,想陪我?”
  她的脸瞬间红了,却点了点头:“想看看你画画。”
  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的味道,唐蜜坐在角落的藤椅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我调色。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画板上,和我画里那只戴项圈的小兽重叠在一起。
  “在画什么?”她凑过来看,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耳廓。
  “秘密,”我合上画夹,却故意让她看见角落里的雏菊图案,“等画完了给你看。”
  她的睫毛颤了颤,没再追问,只是回去时,悄悄把我落在她那里的披肩,叠成了和她自己那条一模一样的形状。
  日子像温水煮茶,慢慢咕嘟出甜香。唐蜜会在张启明不注意时,悄悄和我穿同款袜子;会在盛汤时,先给我端来,再给张启明;甚至会在散步时,下意识地和我保持一样的步频,像两只被无形的线牵在一起的小兽。
  张启明大概永远不会知道,那些看似巧合的相似,都是唐蜜藏在日常里的顺从。就像她颈间那枚总被衣领遮住的项圈,平时是温顺的同心结,只有在我面前,才会悄悄展开,露出属于我的印记。
  傍晚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橘色,唐蜜靠在我肩上看晚霞,手里的橘子瓣递到我嘴边,又收回去自己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滴在我手背上。
  “明天穿那条裙子吧,”我说,指尖划过她的手背,“我也穿。”
  她没说话,只是往我身边靠得更紧,橘子的清香混着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漫在空气里,像个永远不会醒的甜梦。
  有些驯服不必声张,藏在裙摆的褶皱里,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