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细长的光带,像根没拉紧的弦。
  阮沫的腿缠在唐密腰上,像只树袋熊似的挂着,鼻尖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水汽:“唐阿姨,明天不想上学,想在家跟你玩。”
  唐密的手穿过她湿漉漉的金发,指尖触到后颈细腻的皮肤,心里那点犹豫像被温水泡开的糖,慢慢化了。
  “有个事,想跟你说。”她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试探的颤。
  阮沫的动作停了,抬起头,蓝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星子:“什么事?比陪我玩还重要?”
  唐密的喉结滚了滚,指尖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你觉得……孙老师怎么样?”
  “孙老师?”阮沫皱了皱鼻子,往她怀里缩了缩,
  “挺好的啊,就是总皱眉,像有什么心事。”
  她忽然咬了咬唐密的锁骨,“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别闹。”唐密拍了下她的屁股,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去。
  “我是说……她好像不太开心。”
  阮沫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呼吸烫得唐密颈窝发麻。
  张启明的鼾声从隔壁房间传来,规律得像老式挂钟,衬得这屋里的沉默格外清晰。
  “我有个想法。”唐密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能不能……多陪陪她?”
  阮沫猛地抬起头,蓝眼睛里闪过点惊讶,随即又染上狡黠的笑:
  “陪她?怎么陪?像陪你这样陪吗?”她说着往唐密身上蹭了蹭,膝盖故意顶了顶她的大腿根。
  唐密的呼吸漏了一拍,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正经点。”可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就是……多跟她说说话,让她开心点。”
  阮沫歪着头看她,手指在她胸口画着圈:“唐阿姨是想让我去‘拯救’孙老师?”
  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唐密的唇,“就像你被我拯救一样?”
  “胡说什么。”唐密别过脸,耳尖却红了。阮沫的吻追上来,落在她的下巴上,带着点得意的笑:
  “我知道了,你是觉得孙老师可怜,想让我去逗她开心。”
  “算是吧。”唐密的手轻轻捏着她的耳垂,指尖的力道带着点纵容,
  “那个……你不是总说她眼睛里有光吗?别让那点光灭了。”
  阮沫忽然笑出声,往她身上一趴,把所有重量都压上来:
  “唐阿姨,你这是在给我派任务啊?”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那有什么好处?”
  ,唐密的指尖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滑,停在尾椎骨处轻轻捏了捏:“你想要什么好处?”
  阮沫抬起头,蓝眼睛里的光像淬了火:“要你今晚……当我的坐骑。”
  唐密的心跳猛地一滞,张启明的鼾声恰好在此刻停顿,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她看着阮沫眼里的期待,像看到了长白山雪地里那只跃跃欲试的小兽,明知危险,却偏要往前扑。
  “你这丫头……”唐密的声音发哑,却没推开她。阮沫的吻落下来,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热,从唇角滑到颈窝,再往下,隔着睡衣啃咬着她的锁骨。
  “答应不答应?”阮沫抬起头,唇上沾着点唐密的体温,像颗晶莹的糖,“答应我就去‘拯救’孙老师,不答应……”
  “答应。”唐密没等她说完就应了,声音里的无奈藏不住,却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不过……”
  她忽然凑近,在阮沫耳边用气音说,“你这个小丫头,连我都能勾到手,难道还勾不动一个孙老师?”
  阮沫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烟花。她猛地翻身,把唐密压在身下,膝盖抵着她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唐阿姨这是……鼓励我去追孙老师?”
  “别胡说。”唐密的手抵着她的胸口,却没用力推,“就是让你多陪陪她。”
  可阮沫已经听不进别的了,她低下头,在唐密唇上狠狠咬了口,带着点狠劲,又带着点雀跃:
  “好啊,我去。”
  她的指尖划过唐密的脸颊,蓝眼睛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光,“我倒要看看,这个孙老师,是不是也像唐阿姨一样,一勾就上钩。”
  窗外的虫鸣忽然响了起来,混着张启明重新响起的鼾声,把这屋里的暧昧裹得严严实实。
  唐密看着阮沫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决定有点冒险,却又奇异地放了心。
  或许,只有阮沫这样不管不顾的存在,才能敲开孙晴那扇紧闭的门。就像当初,她敲开了自己的门一样。
  “不过……”阮沫忽然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今晚得先罚你,谁让你总把我往外推。”
  唐密的呼吸还没稳,就被她拽着往床边挪,膝盖触到冰凉的地板时,她忽然笑了……
  这荒唐的计划,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还有自己这颗越来越不管不顾的心,大概都是被这老屋里的月光,照得发了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