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挂钟指向七点半时,走廊里传来同事锁门的声音。孙晴的手猛地攥紧钢笔,指节泛白,像抓住救命稻草。阮沫正趴在她的教案本上,假装研究作文,发梢却故意蹭过她的颈窝,带着点洗发水的甜香,痒得人心里发颤。
  “别动。”孙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
  阮沫却笑得更欢,往她怀里钻了钻,指尖在她毛衣底下轻轻划着圈:“老师怕了?刚才是谁抱着我不放的?”
  孙晴的脸“腾”地红了。她想起十分钟前,阮沫把她按在堆满作业本的柜子前,吻得又急又狠,像要把她拆吃入腹。直到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才慌忙分开,可后颈那片被吮出的红痕,藏在衣领里,像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快……快把头发放下来。”孙晴的指尖在发间乱抓,想遮住那片滚烫。羊绒衫的领口蹭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痒,让她想起刚才阮沫的牙齿轻轻啃咬的力道,又疼又麻,像被藤蔓缠紧的树,既想挣脱,又贪恋那份窒息的甜。
  阮沫却偏不,伸手按住她的手腕,迫使她抬头。台灯的光落在孙晴眼底,那里有水汽,有慌乱,还有一丝被点燃的、近乎疯狂的亮。“就不,”阮沫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带着点蛊惑的坏,“就要让老师记着,这是我留下的。”
  孙晴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知道这太危险了,办公室的门没锁死,随时可能有人进来;家里的丈夫还在等她回去做饭,儿子的作业还摊在书桌上;明天站在讲台上,面对那些清澈的眼睛,她该如何自处?
  可身体却诚实地背叛了理智。阮沫的指尖划过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毛衣,烫得她骨头都发酥。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像冲破堤坝的洪水,带着毁天灭地的势头,把“廉耻”“规矩”这些词冲得七零八落。
  她开始期待每天这两个小时。期待阮沫带着狡黠的笑靠近,期待那些在隐蔽处留下的吻痕——耳后、锁骨下方、腰侧……每一处都藏着惊心动魄的秘密。穿高领毛衣时,会想起后颈的痒;系围裙做饭时,指尖划过腰侧,会突然红了脸;甚至在给学生讲“非礼勿视”时,眼前会闪过阮沫凑过来的唇。
  这种刺激感像毒品,让她欲罢不能。同事笑着说“孙老师最近气色真好”,她心里发虚,脸上却要挤出得体的笑;李伟夜里翻身碰到她的肩,她会惊得跳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明宇问“妈你怎么总走神”,她慌忙低头洗碗,水声哗哗,盖不住心里的狂跳。
  最疯的一次,是阮沫把她按在窗帘后面,吻得她几乎窒息。窗外就是操场,晚锻炼的学生说说笑笑从楼下经过,手电筒的光偶尔扫过窗户,在她们身上投下晃动的影。孙晴的指甲深深掐进阮沫的后背,既想推开,又想把她抱得更紧——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恐慌,和身体里翻涌的快感交织在一起,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带着毁灭的甜。
  “怕不怕?”阮沫的吻落在她汗湿的发间,声音里带着得意的喘。
  孙晴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咬住她的肩膀,尝到点淡淡的血腥味。怕,怎么不怕?怕到浑身发抖,怕到每次分开都像经历一场劫难。可那种怕里,藏着前所未有的痛快——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像困在笼子里的鸟终于撞开条缝,哪怕外面是悬崖,也想扑出去看看。
  挂钟敲八点时,阮沫总会准时松开她。孙晴对着小镜子整理衣服,口红花了,衣领歪了,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阮沫就坐在旁边,笑嘻嘻地看着她手忙脚乱,像在欣赏一件被自己玩弄得恰到好处的艺术品。
  “明天见,孙老师。”阮沫背上书包时,会故意在她耳边吹口气,“记得把领子再拉高些。”
  孙晴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双腿还在发软。办公室里还残留着阮沫的香水味,混着她自己的呼吸,像个挥之不去的咒语。她知道自己正在滑向深渊,可那深渊里有光,有火,有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的滚烫——哪怕这份活着,是用理智和安稳换来的,是疯的,是错的,是见不得光的。
  锁门时,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才惊觉手心全是汗。晚风灌进领口,吹得后颈的吻痕一阵发凉。孙晴裹紧外套往家走,脚步匆匆,像在逃离什么,又像在奔赴什么。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被撕裂的魂。一半是循规蹈矩的孙老师、孙太太、孙母亲,一半是在窗帘后喘息、在吻痕里沉沦的,那个快要疯掉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