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份温馨并未持续太久。三日后,白攸宁正在药庐钻研《黄帝内经》,前院突然传来喧哗。她掀起竹帘望去,只见管家领着太医院院正匆匆走来,对方手中捧着的医书上,赫然画着她前日开出的药方。
"白姑娘大才!"院正躬身行礼,花白胡须激动得直颤,"这以毒攻毒之法,竟能化解经年顽疾,在下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配伍!"
白靖川闻讯赶来,望着女儿的目光中满是骄傲:"我白家女儿,果然不输须眉!"他解下腰间麒麟玉佩,郑重放在白攸宁掌心,"这是你祖父传下的信物,如今,该由你继承这份医者仁心了。"
玉佩贴着掌心发烫,白攸宁望着满屋关切的目光,眼眶渐渐湿润。前世她孤身一人在车祸中丧生,今生却突然拥有了温暖的家人。掌心胎记突然发烫,金纹化作细小的藤蔓,缠绕在药罐与银针上——或许这场穿越,不只是改写命运的契机,更是命运对她的温柔馈赠。
当晚,白攸宁在药庐熬制最后一剂汤药。铜炉里的火苗跳跃,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与《神农百草图》中的采药人渐渐重叠。药香四溢间,她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阿宁。"林疏桐提着食盒进来,里面是刚蒸好的山药糕,"你整日泡在药庐,也不知爱惜身子。"她轻轻抚平女儿鬓角的碎发,"当年你祖父在世时,也是这般痴迷医术,常常整夜研究医书..."
白攸宁靠在母亲肩头,听着那些从未听过的家族往事。原来白家不仅是武将世家,更是世代相传的医门,只是后来边疆战事吃紧,才渐渐以武为主。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药案上,照见母女俩相依的身影,温馨静谧。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第七日清晨,白攸宁正在指导药庐小厮辨认药材,突然听见前院传来哭喊。她快步赶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被家丁拦住,怀中抱着个面色青紫的孩童。
"求求您,救救我的孙儿!"老妇人见到白攸宁,突然冲过来抓住她的裙摆,"听说将军府二小姐医术高明..."
白攸宁蹲下身,指尖搭上孩童腕脉。孩子脉搏微弱,喉间发出哮鸣般的喘息,分明是急性喉梗阻。她转头对白凛霄道:"取我的银针和竹片来!"
"姑娘,这不合规矩..."管家犹豫道,"万一有个闪失..."
"出了事我担着。"白攸宁接过兄长递来的银针,在烛火上快速炙烤。她托起孩童下颌,用竹片撬开牙关,银针如闪电般刺入天突穴。片刻后,孩童剧烈咳嗽,吐出一团浓痰,终于恢复呼吸。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欢呼。老妇人跪地磕头,涕泪横流:"活菩萨啊!"白攸宁连忙将她扶起,目光扫过人群中脸色阴沉的太医。她知道,自己这一举动,已然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入夜,白攸宁站在药庐前,望着漫天繁星。掌心胎记突然发烫,金纹化作星图在夜空中闪烁。她握紧腰间的麒麟玉佩,明白这份穿越的意义——不仅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更是为了传承白家的医术,守护这来之不易的亲情。远处传来更鼓声,白攸宁转身走进药庐。案头的《本草纲目》自动翻开,泛黄的纸页间,一片新鲜的银杏叶轻轻飘落,叶脉间的凤凰图腾,在烛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