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县城的路有一段特别偏,两边都是半人高的荒草。
苏清河使劲蹬着三轮车,路边的大树底下,忽然站起来三个人影。
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吐掉嘴里的烟头,晃晃悠悠地挡在了苏清河面前。
为首的黄毛上下打量着她,目光黏腻,让人恶心。
“妹妹,一个人啊?”他笑得不怀好意。
另一个附和道:“听说你那菌菇酱卖得挺好,怎么卖的啊?跟哥哥说说。”
苏清河冷眼一扫。
这几个人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来帮衬生意的。
“滚。”
三个小流氓都愣了一下,随即互看一眼,笑得更猥琐了。
“哟,还是个辣妹子啊,够劲儿!哥哥喜欢!”
为首的往前凑了一步,贪婪地盯着她白净的脸蛋。
往常他们用这招对付小姑娘,哪个不是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哭着喊救命?
像她这样的,新鲜,刺激。
另一个瘦高个拉住了她的三轮车车把,笑得更加下流。
“妹妹,别这么大火气嘛。哥哥们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说着,两个人搓着手上前,一左一右地围了过来。
苏清河嘴角勾了勾。
想见阎王?我成全你们。
就在她准备凝神动念的一瞬。
“干什么呢!”一个人影窜了出来。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皮肤是常年在外面跑晒出的麦色。
他几步冲到跟前,将其中一个流氓推开,挡在了苏清河的三轮车前。
“许松你他妈少管闲事!”
叫许松的男人下巴一扬,痞里痞气地笑了。
“我偏要管呢?”他指着流氓的鼻子。
苏清河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青年,好整以暇地双手交叉在胸前,像个局外人。
有人愿意出头,她乐得清闲。
主要是,动用那个力量的后遗症太烦人,能省则省。
“许松,你他妈活腻了是吧?”流氓狠狠地啐了一口,“这儿没你的事,滚蛋!”
许松脖子一梗,寸步不让:“有我在,你们就别想欺负人!”
“妈的,给脸不要脸!给我弄他!”
一声令下,另外两个流氓朝着许松就扑了过去。
许松显然也是打架的老手,但双拳难敌六手。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粗重的喘息,还有夹杂不清的咒骂声,响成一片。
拳头,飞腿,还有地上的尘土。
许松一脚踹翻一个,后背立马就挨了重重一脚。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肘子顶在另一个人的肚子上。
胖流氓从侧面一脚,踹在了许松的膝盖窝。
许松腿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那两人立刻扑上来,对他拳打脚踢。
“呸!”许松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死死抱住一个人的腿,硬是把人给拽倒了。
可他自己也因此门户大开,前胸被人用胳膊肘狠狠砸了一下。
许松被打趴在地上。
“操!给我打!”流氓抬脚就要往他头上踹。
“你快走!”许松趴在地上,冲着苏清河的方向喊。
苏清河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真是...不自量力。
指望别人,果然还是不行。
她闭上眼,凝神。
苏清河跳下三轮车。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哒”的脆响。
“喂。”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三个流氓动作一顿,回头看她。
只见苏清河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眼神看垃圾般的嫌弃。
“你快走啊...”许松眼前模糊,着急又无能为力。
为首的流氓放开许松,站起身来,笑得猥琐:“小娘们,哥哥来疼你了...”
他朝苏清河扑去。
苏清河眼皮一掀,身子微微一侧,轻松躲过。
同时,扣住他的手腕,把整条胳膊被拧到了背后,剧痛让他惨叫出声。
“啊——!”
苏清河膝盖顺势上顶,正中他的后腰。
“嗷——”
他像只软脚虾一样瘫了下去。
另外两个流氓看傻了。
苏清河一脚踹在瘦高个的膝盖上,瘦高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紧接着,她利落的转身,一记手刀砍在瘦高个的脖颈上。
他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只剩下矮胖子,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伴,被这个女人给打趴了。
这哪是女人,这他妈是怪物!
“你...你别过来啊!”他色厉内荏地后退。
苏清河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屈指一弹。
“嗖!”
石子破空而去,正中矮胖子的后膝窝。
矮胖子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苏清河还不罢休,回头抓着流氓的头,就要往旁边的车轮上撞。
趴在地上的许松,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他看到了什么?
他想保护的“弱女子”,转眼间就把三个大男人打得哭爹喊娘?
动作又快又狠。
眼看着为首流氓的脑袋就要撞上三轮车,这一下下去,不死也得重伤。
许松顾不上身上的疼了,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抱住苏清河的小腿。
“别打了!别再打了!”他急得大喊,“打死他们,你要坐牢的!”
苏清河侧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许松脸上。
许松被她看得心里一哆嗦,没松手,结结巴巴地劝道:“为...为这帮人渣坐牢,不值当...”
苏清河眼神里的寒气慢慢散去。
她像是丢垃圾一样,甩手将流氓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许松仰着头,满眼都是震惊和崇拜。
他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丝,样子狼狈。
苏清河低头看他,皱了皱眉。
“起来。”
她将许松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苏清河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逞英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许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擦掉嘴角的血,嘿嘿傻笑。
他哪能想到,这女人不是小白兔,是吃人的大老虎。
三个流氓倒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哀嚎,声音听着就让人心烦。
苏清河秀眉一蹙,踹了一脚。
“别嚎了。”
三人立刻咬紧牙关,憋住声音,惊恐的眼神看着这个煞神。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手里拿着警棍,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