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踹渣夫!暴富!地府社畜八零杀疯全文免费阅读 > 第056章 活出他高攀不起的模样
  苏清河从许松手里接过她。
  “先进屋。”
  她把赵金兰扶到凳子坐下,赵金兰就那么坐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苏清河煮了碗面条端过来。
  “吃点东西。”
  赵金兰没反应。
  苏清河把筷子塞到她手里,她的手松松垮垮的,握不住,筷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去陪你们姑姑说说话。”
  大丫坐到小板凳上,拿出自己的作业本。
  “姑姑,你看,这些字都是陆叔叔教的,我已经学了好多字了。”
  二丫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捂得有点融化的糖,剥开糖纸,递到赵金兰嘴边。
  “姑姑,吃糖,甜。”
  糖果黏在了赵金兰干裂的嘴唇上。
  “姑姑,你别不开心。”
  两个孩子使出了浑身解数。
  叽叽喳喳,像两只努力想唤醒春天的小鸟。
  可是,春天没有来。
  赵金兰始终是那副样子,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大丫,二丫,你们过来。”苏清河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两个孩子回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你们去睡觉。”
  “可是姑姑...”大丫不肯走。
  “听话。”
  大丫咬着嘴唇,拉着二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苏清河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的人,没有同情。
  一桩失败的爱情,为了一个男人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太可笑了。
  总不能让她在这里坐一夜。
  苏清河将她从凳子上拉起。
  赵金兰的身体软绵绵地顺着她的力道歪倒。
  “啧。”
  这时,苏清河在她口袋里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纸团,掏了出来。
  苏清河将皱巴巴的信纸展开。
  信不长。
  字字句句都透着冰冷和高高在上的鄙夷。
  赵家是填不满的无底洞,说赵家人贪婪粗鄙,名声恶臭。
  他堂堂大学生不能有这样的岳家,这会毁了他的大好前途。
  苏清河看完,冷笑一声。
  说白了,就是嫌贫爱富,又想给自己立个冠冕堂皇的牌坊。
  这世间的男人,大多如此。
  她把信纸拍在赵金兰面前的桌上。
  “就为这么个东西?”
  赵金兰眼珠动了动,视线聚焦在那封信上,眼泪无声地淌落。
  苏清河懒得废话,将她拽上床,盖好被子,然后离开。
  回到屋内。
  “姑姑她还好吗?”大丫红着眼问。
  “就那样吧。”苏清河翻了个身。
  ......
  夜深了,村子里的狗叫声都停了。
  苏清河猛地睁开眼睛。
  她立刻坐起身,透过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一道瘦削的人影正慢慢移动。
  赵金兰像个梦游的人,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前方,一步一步,走出了院门。
  苏清河的心往下一沉,悄悄跟了上去。
  夜里的村路坑坑洼洼,赵金兰走得很慢,往荒废的西边走去。
  苏清河的瞳孔缩了缩。
  那儿,有一口废弃多年的古井。
  井口用石板盖着,但年久失修,石板早就裂了,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的嘴。
  苏清河加快了脚步。
  她不是在乎赵金兰的死活。
  而是如果她死在这里,赵家会把所有的矛头指向自己。
  好烦。
  月光下,赵金兰的身影已经到了井边,她停下脚步,吃力地去推破损的石板。
  石板与井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哗啦——”
  石板被她推开了一半,露出了更大的洞口。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井里冒出来。
  赵金兰抬脚就要跨上去。
  “站住!”
  苏清河的声音破空而来。
  赵金兰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一条腿迈上了井沿。
  苏清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在她掉下去的前一秒,抱住了她的腰,用尽蛮力将她从井沿上拽了下来。
  两人一起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赵金兰的额头磕在了井边的青石上,流出血,她拼命挣扎,想往井里爬。
  “放开我!你放开我!”
  两人在井边撕扯,翻滚。
  苏清河力气比她大,压着她,怒火一涌而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赵金兰被打懵了,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为了一个烂人,你想死?!”苏清河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赵金兰躺在冰冷的地上,不再挣扎,又变回了那副万念俱灰的样子,眼泪浸湿了鬓角的头发。
  “死了...就都解脱了。”她喃喃自语。
  苏清河看着她这副死样子,无名火直冲脑门。
  “吴建民要是真爱你,就不会因为这些破事跟你分开,他家真要脸,就不会干出这种落井下石、过河拆桥的缺德事,这根本就是借口,他早就想甩了你了,只是找不到由头。”
  赵金兰呆呆地看着苏清河,眼神里全是茫然。
  苏清河撑起身子。
  “他把自己摘干净,让你觉得,错的是你的出身,是你的家庭,而不是他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他要往高处走,所以要把脚下踩过的泥,甩得干干净净,赵金兰,你就是他急于甩掉的那块泥。”
  赵金兰身体颤抖,她不愿相信,拼命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苏清河蹲下身,逼视着她:“自欺欺人。”
  “你读那么多书,就读出个为男人跳井的出息?”
  “我...”
  “收起你那可怜的样子,”苏清河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他不要你,你就自己活出他高攀不起的模样来,死,是懦夫才干的事,是蠢货!”
  苏清河弯下腰,掏出她口袋的封,面无表情地撕了个粉碎,扬在空中。
  纸屑在风中散开,像一场短暂的雪。
  赵金兰嘴唇哆嗦着,她仰起头,伸手接下一片纸屑,慢慢将手指收拢,把它护在胸前,身体剧烈地颤抖,终于大哭出声。
  苏清河没再骂她,眼神冰冷。
  许久后,直到她的嗓子哑了,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哭干了眼泪,哭尽了力气。
  苏清河走过去,把她从冰冷的地上拉了起来。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