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的事情突然出现在了刘昌丰的梦里。这硬要说是什么时候的话,那大概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刘昌丰的父亲是村子里还算厉害的木匠和猎户,平时总是和村子里的其他猎户一起外出去打猎,不打猎的时候,就在家里做做木匠活,母亲呢则在家里主持内务,也算得上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贤内助。而村子里的街坊邻居也都相处的十分融洽,男人们都会聚在一起讨论哪家娘子白又嫩,哪家娘子靓又俏。
这一天,天气还算是晴朗。
“呀!”
年仅五岁的刘昌丰拿着父亲闲下来给他做的木剑,对着院子里的桂花树就是一顿比划,一边比划一边嘴里还发出用力的声音。
“娘,你看我像大侠不”
刘昌丰一边对着桂花树劈砍,一边转头对着一女子问道
那女子坐在桂花树旁,给刘昌丰清洗着被他尿液浸湿的被单。一头长发自然披在肩上,双目眼波柔似水,修眉端鼻,脸颊边略显梨涡,身着一身粗布衣裳却依旧掩盖不了那种柔性的美丽,双手一边揉搓着被单一边温柔的笑着看着刘昌丰。
“像,小丰最像大侠了,身段,动作都像”
女子温柔的说道,眼里浮现的尽是对刘昌丰的疼爱
“小丰,昨晚又尿床了呀,哈哈哈哈”
一道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随着院门被推开,一道健硕的身躯从院门外走进来,男子持一头刚毅的短发,剑眉在目,目光坚毅,下巴处有着些许胡渣,脸上带着笑来到刘昌丰的面前。
“大侠怎么能尿床呢?”
男子一边笑着一边伸手要去抱刘昌丰,手还没有到刘昌丰跟前。
刘昌丰见状躲开,笑着一副大侠模样,对着男子的腰间轻轻劈砍了一刀。
“啊!好厉害的武功,我已经死了,啊~”
男子见状用手捂着腰间,脸上痛苦状缓慢的倒在地上,也不管地上是否是干净的。
刘昌丰顺势骑在男子的“尸体”上,一副大获全胜的模样,好不威风。
“啊哈,抓住你了!”
地上的男子一下子起身,抱住了骑在自己身上的刘昌丰,用自己的不多的胡渣去蹭刘昌丰的脸颊,弄的刘昌丰咯咯咯的直笑。
正在洗被子的女子看到这个场景,也是被两父子的行为逗得捂嘴直笑。
过了好一会儿,女子起身,洗完衣服,正准备往屋内走去。
“咯哒咯哒!”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随之从门外传来一粗犷的喊叫声。
“所有人,立刻给我出来!”
刘昌丰的父亲打开院门往外看去,两个骑在马背上上的男子分别在刘家村的小巷内骑马狂奔,一边奔行一边在村内大声的喊叫。
“马贼又来了?”
刘昌丰的母亲听到声音,从屋内又跑了出来,对着刘父焦急问了一句。
“嗯”
刘父脸色凝重的回应了一句。刘昌丰也是在院里丢下木剑,紧张的看着自己的父母。
“不是前天才来过了吗?怎么又来了,家里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往外拿了!”
刘母有些生气的说到。
“为了安全,我们先出去看看吧,大不了到时候给其他村民借一点。”
刘昌丰的父亲说完,便抱起刘昌丰带着女子往往常马贼叫他们集合的地方走去。
村民们也是听见马贼的喊叫纷纷出了家门,一路上村民们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格外沉重,不少人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担忧。
村民们纷纷来到刘家村村口,而在村口处早早的就有几个骑在马背上的马贼在等待,高的瘦的,胖的矮的都有,拿刀的,提剑的,耍枪舞锤的也有,看那站法好像是都以一年龄不算大,面相估摸着二十出头的一马贼为首,而在那年轻马贼旁边有着一八字胡,眯眯眼,尖嘴猴腮般的男子,轻声的对着那年轻男子说着什么。
“张师爷,您不是前几天才来过吗?今天把我们又叫在一起,是我们哪里惹您不高兴了吗?”
一行村民中走出来一个老头,估摸着六十岁的样子,对着那群马贼躬腰拱手,小心翼翼的问道,其他村民也是不敢抬头看那马背上的众人。
“人都到齐了吗?没有拉下的吗?”
现场气氛有点沉重,除了年轻马贼的问话,就只剩马儿们嗤鼻的声音。
正当年轻马贼问完,从村子里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来是之前在村子里叫人的马贼回来了。
“还有人吗?”
那被村长称为师爷的尖嘴猴腮的马贼没有回答村长的话,而是问那回来的两个马贼。
“没人了,师爷,都到齐了”
两马贼齐声回答。
“少当家,人都到齐了,您看,可以开始了吗?”
师爷对着那年轻马贼语气恭敬的问道
“嗯!”
少当家简单回复了一下。
“老村长啊,您是知道的,一直以来你们刘家村都受到我们大出山马帮不少的照顾,对吧,所以今天来呢,也是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们,嘿嘿”
马背上的张师爷左手压在马脖子上,右手拿着疆绳,轻拍马脖,不慌不慢的说到。
“是是是,您说的是!”
村长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爹,我们受到他们什么照顾了呀?”
人群中有小孩子悄声问到,随即立刻被自家长辈捂住嘴巴作噤声状,刘昌丰牵着父亲的手,也是好奇的打望着老村长跟前的那群骑着马的人。
“嘿嘿,知道就好,今天呢正好赶上我们大当家的五十岁的大寿,我们少当家想着作为大当家唯一的儿子,所以想送一份贺礼给大当家,对了,忘了给大家介绍了,这位就是我们少当家的”
张师爷不紧不慢的,面带微笑的恭敬的介绍着那年轻的马贼,而那年轻的马贼也是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现。
“所以嘛,我相信作为邻居的你们,应该能够理解我们少当家的这份孝心吧。”
张师爷的脸笑的更绚烂了,于是伸手对后面摆了摆手,随即刚刚骑马回来的那两个马贼,把手上的刀撇在腰间,翻身下马,一人拿了一个口袋开始往刘家村的村民们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嬉笑着把口袋的口子打开对众人作讨要状。
“大人,我们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了,您高抬贵手,就放过我们吧”
村长见这次的主事人是那年轻马贼,便尝试着把希望投向那马背上的年轻男子,村民们也都看向那人。可马背上的男子只是冷冷的看着众人,不说话,像一墩石像,只是那冰冷的目光开始在村民们身上打量。张师爷也并没有说话,只是嬉笑着望着这些村民。
渐渐的不少的村民出于恐惧,开始往递过来的袋子里放东西,刚开始有的村民放了钱,那两个拿着口袋的马贼也就作罢,自动把袋口伸向下一位村民,在刘昌丰一家也放入一些钱后,几乎所有村民都往袋子里放了钱了,两个马贼提着口袋到少当家马前颠了颠口袋,少当家没有说话,点了点头。村民们这才长呼了一口气,可谁知还没有把提起的心放下来,那两个马贼竟又提着口袋做收钱状。
“大人,您这是?”
村长试探性的问道,可少当家并没有说话,只是指着村民当中一些妇人的手臂和耳朵。随即两个马贼也是把口袋伸向了不少妇女,包括刘昌丰母亲在内的妇人们把自己身上带的一些还算是有些价值的装扮物放进口袋后,村民们随即终于把那颗嗓子眼的心给吞回到了肚子里。可接下来张师爷的一番话,彻底让村民们有些绝望甚至有些愤怒。
“大家的诚意我们已经感受到了,相信有你们的帮助,大当家的五十岁大寿肯定会举办的风风光光的,可是嘛,五十岁大寿,只是我们马帮里的几十个大老爷们儿在那儿祝寿多少还是少点味道,万一弄的东西不合大当家的胃口,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不可能给大当家消火吧,要是大当家的发起火来,牵扯到邻居,这也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嘛,你们说对不对?”
张师爷故作为刘家村村民着想的一番话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