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凉醉盯着他微红的脸颊,满意的一笑,重新坐回床边,打趣道:“你倒是有点眼光。”
皇甫璟还没从刚才的一幕回过神,门外便传来清风的禀报:“主子,张管家来了。”
“让他去前厅”。
萧凉醉回了一句,转头收拾起银针,皇甫璟有些担忧道:“他若是为难你,你就走吧,别管我了。”
话音未落,头顶又是一记爆栗,萧凉醉嗔怪道:“扰我军心,该罚。”
不等他出声,额头突然传来温润的触感,萧凉醉俯身清浅一吻,语气宠溺道:“你只管安心养伤,外面的杂鱼放心交给我,相信我。”
收拾好东西,萧凉醉不等他回应,转身出了门,身后传来皇甫璟的喃喃自语:“好···”
门外,清风明月见她出来拱手道:“主子。”
她微微颌首,吩咐道:“明月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靠近。清风跟我走。”
明月:“是。”
路上她问道:“事情办好了吗?”
清风禀道:“回主子,别的东西大概十天就可以做出了,唯有那个带轮子的,工匠说他没见过,需要两个月时间。”
她柳眉轻拧,停步回问:“两个月?他是从种树开始的 吗?”
清风被问的哑口无言,王妃总能语出惊人,他暗自抹了把汗。
“罢了罢了,朝堂呢?”萧凉醉摆摆手,只怪她穿越没有开挂啊,要有挂,她随手一拿,要啥有啥,何至于如此苦逼。
清风拿出一本册子递了过去:“所有的根节属下全写在这上面了,只有皇宫,属下无能,进不去。”
她眼皮一跳,瞥了一眼,这小子,有前途啊。当皇宫是自己家呢。
她拍了拍清风的肩膀夸赞道:“不错,很厉害了,这个月涨工资。”
清风虽不明白她说的工资为何物,但仍旧掩不住面上的笑意:“是,谢主子!”
萧凉醉收好名册,跨步刚进前厅,就见张管家带着一众下人神情凶恶的站在厅前。
众人见她来,也不行礼,就那样眼神直勾勾落在她身上。
清风跟在她身边,厉声喝道:“大胆,见王妃为何不行礼?”
萧凉醉撩袖坐定在主座,沉默不语。
张管家楞眉横眼,上前两步,率先道:“王妃,这都月初了,上个月的月俸还没有发下来,大家都是讨生活的,上有老下有小,就靠这一点碎银过活啊。”
他一带头,人群里又有人附和道:“是啊王妃,咱们府上都没米下锅了,您身上随便抖一抖,都够了。你给大家想想办法吧。”
下人们扎堆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萧凉醉挥手吩咐道:“清风,你去看看。”
清风得令,快速朝后厨奔去。
她冷眼扫视一周,沉声道:“账房先生呢?出来。”
闻言,一名身材消瘦,留着一缕络腮胡的男子站了出来,微微躬身道:“回王妃,鄙人林鱼,负责管府上的账目。”
她道:“淮王府一个月的月俸是多少?”
“回王妃,每个月一千两白银。”
“啪!”
萧凉醉素手一拍,桌子发出一阵颤栗。
“一千两,就算让你生嚼也得半年吧,缘何发不出月俸禄?买不起米面?”
她怒目斜视着堂前的众人,有几个胆小些的下人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有些胆大的则是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这…”林鱼被问的一时无话,他偷瞄了一眼在一旁的张管家。递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这些小动作被坐在堂上的萧凉醉尽收眼底。这些杂碎,真是舒坦日子过久了。拿她当瞎子糊弄。
正巧此时,清风也查看完回来禀报。他道:“主子,确如他们所说。”
张管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又嚣张了几分:“王妃,你若不信,自己查看账目便知。”
萧凉醉自然知道,他所说的账目肯定是经过了处理的,看不出任何东西的废纸。
不过,她冷声道:“是啊,的确该好好清算一番了。”
抬手一指林鱼:“你去将账本取来。”
林鱼闻言,转身出了门。
她起身昂首站定,双手背在身后,一字一句道:“殿下受伤已久,府中以往无人管理,才成了如今这副残样,可如今我身为王妃,便该担起重振府风的重任。”
她的声音不算大,可却响在前厅每一个角落,落进每个人耳中:“今日,我们不论前尘旧怨,谁去谁留,你们自行决定,留下的,淮王府自然不会亏待,离去的,便从此与王府毫无关系。”
人群中又有人喊道:“王妃这话说的,我们好歹是王府老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萧凉醉杏眼微眯,轻扫过那人,似笑非笑道:“像你这样的,我们可以先算旧账,再清新账。”
说完转身撩袍坐定,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散漫道:“不急,我有的是时间,清风,关门,今日王府理账,谢客!”
“是!”清风得令。
众人顿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大多是受张管家唆使,不明所以的来充人数的,还有平时受欺压的,也不得不屈服与管家的淫威,并非是真的想找茬,他们还需要倚靠王府的月俸生活呢。
一名站在最后的丫头向外挪了两步,颤颤巍巍道:“王妃…我愿意留下。”
那丫头个子不高,看上去也不大,她声音平淡,指了指身侧道:“站这边来,清风,记下要留下的人名。”
清风点头:“是,主子。”
那丫头刚站定,人群中便又有人抬脚上前:“王妃,我也愿意留下。”
“奴婢也愿意。”
“我们也愿意…”
不多时,便有七八个人站在了自愿留下的队伍里。
张管家看着身边仅剩的三人,正巧林鱼也匆匆赶来,将账本递了上去。
萧凉醉看都没看,掏出一袋银钱,吩咐道:“清风,发给他们几人。”
张管家轻蔑一笑,咧着嘴语气张狂:“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就敢这么对我?”
她手中摩挲着梨花木的扶手,悠然道:“各位神通广大,我这庙小,所以,从今日起,诸位另谋高就吧。”
林鱼身形一愣,他只是去拿个账本,怎么就要被赶出去了?他侧目瞄了眼张管家。
这时,张管家身侧的一名丫鬟开了口:“我是容贵妃的人,你如此对我,就不怕得罪她吗?”
萧凉醉认出她便是那日欺负皇甫璟的主谋,当时留她一条生路,今日她心情不爽,这人偏偏往她枪口上撞。
她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眼神骤然一冷:“一奴侍二主,该杀。”
小花被她吓得后退两步,颤声道:“你…你敢?”
张管家在一旁讥讽道:“王妃怕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吧。”
清风一抽腰间佩剑,随时准备动手。
萧凉醉伸手接过他手中的剑,步步紧逼上前,:“本王妃的身份,容不得你个杂碎评判。”
说完提剑指着张管家的脖颈。
清风上前维护道:“主子,这种事让属下来吧,别脏了您的手。”
萧凉醉眉目坚决道:“好好看着。”
说完挥手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