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张管家的右臂应声掉落。鲜血如流水般淅淅沥沥。
张管家痛苦的蜷缩在地,不断哀嚎,林鱼在一旁手忙脚乱,一时不知该扶哪里。
她眼中寒光凌厉,转而走向小花一字一句道:“作为奴婢,辱骂主家,私通外人,祸害王府…”
小花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不停的摇头晃脑道:“不…不要…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此时的萧凉醉浑身散发着死亡之气,宛若恶鬼,众人皆被这一幕吓得抱作一团,噤若寒蝉。
她蹲下身,一把捏住小花的脸颊,强掰开她的嘴,森然道:“舌头与你无用。”
寒光一闪,一条血淋淋的舌头便掉在她眼前,小花痛苦的捂着不断流血的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扯起小花的裙角擦了擦剑身,起身还给了清风,对众人道:“从今日起,留下的人月俸加二两,我希望诸位明白,淮王府,里外一体,至于钱粮,我会尽快解决。”
众人纷纷答道:“是,王妃。”
她满意的点点头,语气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淡:“清风,让他们将这里处理干净,各自忙去吧。”
清风也还沉浸在自家主子的杀伐狠厉当中,闻言身形一怔,连忙道:“是,主子。”
看着萧凉醉离去的背影,众人皆是长舒了一口气,这位王妃可真是…太残暴了!
萧凉醉一路迈着步子走进了书房,明月看她愁容满面,不禁有些担忧,思量再三,也跟了进去。
她坐在案几上扶额沉思,明月在案前略带忧心道:“主子,你别太操劳了,近日我看您脸色都差了许多。”
萧凉醉轻叹一声,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何况府上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呢,她必须得在今夜之前想到解决办法…
她随口问道:“明月,你说,有什么办法能最快的赚到钱呢?”
明月皱眉思量了一会,苦恼道:“这个属下真不知道…”
萧凉醉也是有些发愁,罢了,想不到暂时就先不想,眼看时候也不早了,先糊弄过今晚再说。
她吩咐道:“你去准备些热水,沐浴用的。”
明月拱手道:“是。”
之后萧凉醉便直奔厨房。
刚做好了粥,明月准备好了热水,正要来禀报。
萧凉醉看她辛苦一天,还没顾得上吃饭,便给她也盛了一碗:“你也先垫一点吧,这几日辛苦你们俩了。”
明月惊喜的接过粥,主人真的很好啊。“谢谢主子!”
萧凉醉浅笑安然,转身准备将粥端给皇甫璟,身后却突然传来明月剧烈的咳嗽。
“咳咳…”
她猛地转身,关切的问道:“明月,你怎么了?”
明月眉头紧皱,表情扭曲:“主子,你…之前也给王爷吃这个吗?”
她有些不解:“是啊,怎么了?”
明月欲言又止,这粥…真的不会毒死人吗?:“要不…您先自己尝尝?”
她满腹狐疑,皇甫璟明明说很好吃啊,可看明月痛苦的神情,难不成真有问题?
她拿过勺子,浅尝了一口…
“呸呸呸!”
“这怎么是苦的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碗粥,这么难吃的东西,那家伙居然全吃光了!还说什么太好吃?
明月苦笑道:“主子,您到底往里面放什么了啊?”
她有些难以为情的念道:“我就是…放了一点点盐,还有些许的…糖。”
“啊?哪有盐和糖一块儿放的啊?”明月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自家英明神武的主子,竟然不会煮粥!
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嘿,我也是大姑娘上娇,头一回嘛。”
明月无奈的叹息道:“算了,以后这种事让属下来吧,您还是别做了。不然指不定哪天王爷就先被您这粥给毒死了。”
萧凉醉讪讪一笑,自知理亏,便乖巧的蹲坐在一旁,认真的看着明月重新熬了一碗米粥,这才又给皇甫璟端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皇甫璟的房门被推开,萧凉醉端着一碗热粥走到床边。
皇甫璟扫了一眼,这粥,似乎与之前的不太一样。
不等他说话,萧凉醉率先开口:“为什么撒谎?”
皇甫璟茫然不解:“啊?”
她却很直接道:“那粥明明不好吃,为什么撒谎?”
皇甫璟心下了然,原来是为这事啊,他眉头一舒,缓缓道:“那是你亲手给我做的,就算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再说了,本来也很好吃。”
她看着眼前笑盈盈的少年,心中顿时一阵难过,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照顾他,所以只要是她给的东西,哪怕是很难吃,很不好的东西,他也会全盘接受吗?
她温怒道:“笨蛋!”
皇甫璟见她真的生了气,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欺骗她的。:“对不起…我,我只是,不舍得浪费你的心意…”
他低着头,眼泪显些又要滑落,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温暖,他真的,很害怕再次失去,他不敢抬头去看,她怕萧凉醉也露出嫌恶的表情。
半晌,床边都没有声音,就在他坐卧不安时,一双温暖柔软的手捧起了他的脸。
萧凉醉的眼中倒映着他消瘦的脸颊,她语气温缓:“不要道歉,不喜欢你可以说出来,不要勉强自己,人活一世,最不该让自己受委屈,知道吗?”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以前是不敢,之后是不会,他愣愣的盯着萧凉醉的眼睛,那双眼眶中仿佛有漫天星辰,闪闪发亮,照亮了他黑暗的人生,又重新给了他生的希望。
他回过神,重重的点点头,强忍着眼眶的湿润,道:“凉醉,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萧凉醉松开他的脸,伸手端过粥,递到他手里,眯眼浅笑道:“难道你不该唤我爱妻?”
皇甫璟低头红了脸,有些结巴道:“可…可以吗?”
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不经撩啊,她看着眼前羞涩的少年,好像…是她太浪了,她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如今怎么成了这幅情场浪子的模样了?
她一时哭笑不得,只得轻笑一声,道:“可以。”
皇甫璟顿时喜笑颜开,大口大口的吃着手里的粥。
敲门声再次打破了他们的二人世界,明月道:“主子,有人求见。”
她眉眼一冷,这么晚了,会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