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傅晏礼的嘴唇与伤口的接触,一股温热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她的四肢百骸。
  她能感觉到,伤口中的毒素在一点点被吸出来。
  虽说他此举是在救她,内心深处还是萌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沈清梨的脸颊泛起了红晕,修长的脖颈也变成了淡淡的粉色,“王爷...要不换冬竹来吧?”
  傅晏礼的眼神专注而坚定,好像只看得见她的伤口一般。
  他吐出一口暗黑色的毒血,残留的血迹挂在唇角,显出一抹别样的邪魅。
  “别担心,毒素很快就会被清理干净。”
  傅晏礼一边安抚着沈清梨的情绪,一边抬起右手大拇指用力刮去嘴边残血。
  他此刻的模样色气十足,就好像刚刚餍足的男人。
  甚至连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指,都能让人想入非非...
  “还来?”
  见傅晏礼又一次俯下身,沈清梨的内心是崩溃的。
  她的伤口明明很痛,但排山倒海而来的羞耻感完完全全消解了她的痛意。
  她甚至想要快点晕死过去。
  否则,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她该说些什么。
  “已经好了。”傅晏礼再次吐出一口黑血。
  见沈清梨伤口周遭皮肤不再呈现紫黑色,他也彻底放心了下来。
  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别的想法便瞬间冒了出来。
  他瞅着枕在他大腿上的女子粉腮含羞,双目里满是娇嗔,愈发不好意思。
  他刚才真是太冲动了!这种事应该让冬竹来的。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对未出阁的良家女做出这么失礼的事...
  “豫王殿下,还是由奴婢来给小姐上药吧。”
  冬竹此刻的心情也很复杂,她有点讨厌豫王,总感觉自家好白菜被猪拱了。
  可是她家小姐又说过对豫王有兴趣。
  “你去把染血的衣裳处理掉,本王给她上药。”
  傅晏礼担忧冬竹咋咋呼呼的会弄疼沈清梨,坚持要亲自给她上药。
  “好,奴婢这就去处理衣物。”
  冬竹也晓得事情的轻重缓急,尽管不放心让他们两人共处一室,但还是麻利地收拾了起来,“小姐,干净的衣服已经备好,就放在枕边。”
  “好。”
  沈清梨轻轻地点了点头,她脸上的热度并未褪去,似一个红透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
  两世为人,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她从未和男子这么亲近过。
  这种陌生又奇怪的感觉让她倍感羞涩。
  现在她只要看到傅晏礼。
  伤口处就会传来阵阵温热的酥麻感...
  傅晏礼强行撇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淫秽想法,将注意力集中在手里浸过热水的汗巾上。
  等汗巾稍稍凉一些,他才开始擦拭着沈清梨伤口周围的皮肤。
  由于血渍染得到处都是。
  他就算是再心无旁骛,该看的不该看的还是全看了...
  “王爷,那里不是血污,是痣。”见傅晏礼对着她胸口正中心的位置反复摩擦,沈清梨被搓得皮肤通红,含羞说道。
  “原来如此。”
  傅晏礼尴尬地停了手,转而去擦别的地方。
  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
  他绞尽脑汁才想到适合在当下说的话,“大胸有痣,甚好。”
  沈清梨一脸震惊:“什么?”
  “呃...抱歉,是胸有大痣。”
  傅晏礼的脸瞬间红透,语无伦次地解释道:“那个...本王没有出言轻薄的意思。”
  “王爷,我都被你擦疼了。”
  沈清梨确实总想着霸王硬上弓,趁早将生米煮成熟饭。
  可真正让她遇上这样的场面。
  她竟害羞得不行。
  一股脑儿将她临时抱佛脚学的狐媚术忘得一干二净,抬手试图遮住自己的身子。
  “哪里疼?放下手本王看看。”
  “你别乱看!会长针眼。”沈清梨下意识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这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太磨人,就好像看狗都能深情款款。
  “先把手挪开,本王替你上药包扎。”
  “我还是自己来吧。”
  “本王代劳就行。”
  傅晏礼移开了沈清梨挡在他眼前的手。
  随后放下手中染血汗巾,拿起药箱里的止痛散,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等伤口处不再涌出血水。
  他又上手将膏状的金疮药涂抹了上去,“以后每日都需要换药,金疮药活血生肌,可防疤痕。”
  “嗯嗯。”沈清梨心不在焉地答应着。
  虽说她在第一时间就服下了解毒丹,大大消减了毒素对她身体的伤害。
  但身体上还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这会子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提不起精神。
  傅晏礼见她情绪低落,以为她是在介意他看了她的身子。
  片刻之后。
  他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郑重其事地问:“沈清梨,本王会对你负责到底。你只需要告诉本王,嫁不嫁?”
  “啊?王爷真打算娶我?”
  “是。你若打算嫁给本王,可大胆提出要求,本王定会尽可能做到。”
  “嗯,我想想。”
  沈清梨咬着唇,认真地在考虑该提什么要求。
  沈晏礼之前应该是不准备娶妻的。
  她肯定是要抓住他心软的瞬间,将所有要求和条件谈好。
  想了好一会儿。
  沈清梨煞有其事地开口说道:
  “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夫君,也不喜欢自家夫君太过纨绔。还有,除了给我豫王妃之位,你须得将我风风光光明媒正娶迎进门。”
  沈清梨提出的这些要求,基本上全是在为她的星儿考虑。
  她必须成为豫王妃。
  如此,她的星儿才不会被人当成野种,又或者成为人人都想踩一脚的庶出。
  “可还有别的要求?”傅晏礼问道。
  “少饮酒,好好活着。”
  “行。”傅晏礼沉声说道:“接下来的事你不需要操心,五日之内本王必将你迎娶过门。”
  “空口无凭,烦请王爷签字画押。”
  沈清梨在傅晏礼给她上好药后,立马支棱起身子,将冬竹收拾她衣物时翻出的小册子拿了出来,又将螺子黛递给了他,“赌注可别忘了。你自己亲口说的,一个月内我要是成了豫王妃,你以后都得听我的。”
  “......”
  傅晏礼眼皮突突直跳,他可算是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出事前,他还自信满满地以为只要他不松口让她嫁过来,他必稳赢。
  千算万算,他是怎么也没有料想到,沈清梨会不顾一切替他挡箭。
  她向他飞身扑去的那一瞬,他慌得六神无主。
  除却感动、担忧害怕失去她的种种复杂情感,似乎还夹杂着一抹别样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