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失职,还请主子责罚!”
朱雀垂着脑袋,长跪不起。
这还是她头一回没能顺利完成任务,心里难受不已。
傅晏礼见状,并未出言斥责,反倒缓声安抚:
“你一人如何抵挡二十余暗影卫?下次遇到打不过的,趁早遁逃,没必要逞能。”
朱雀原以为傅晏礼会责罚她,没想到他居然还教她遇到打不过的对手,要趁早遁逃。
向来铁血的她鼻子一酸,没来由地掉了眼泪。
玄武头一回见朱雀哭,眼睛瞪大似铜铃,“雀雀,不至于吧?不就是丢了一件女子肚兜,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青龙瞥了他一眼,忍不住解释了一嘴:
“那肚兜是从小朱身上掉的,一律会被太子视为是咱们主子的东西。太子疑心病极重,想必很快就会怀疑到沈二小姐头上。”
“沈二小姐?!”
青龙此话一出,白虎、朱雀、玄武纷纷诧异地朝他看了过来。
玄武摸了摸脑门,狐疑地问:“也就是说,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矮个男子,是沈二小姐?”
傅晏礼脸上一阵尴尬。
他和沈清梨清清白白...虽然亲吻过好几次,但到底是没有再继续下一步。
被这几人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一闹。
他反倒觉得自己像极了偷情被逮了个正着。
“沈二小姐不是很快就要成为太子妃?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还敢和主子偷情?!”
“咳咳...”
青龙没想到玄武说得这么直白,干咳了两声试图打断他。
要是让玄武这小子继续说下去。
这小子今晚肯定是要因为碎嘴挨一顿板子。
傅晏礼的耳朵悄然通红,不过他还是快速纠正了玄武:
“本王和她不是那种关系。不过今夜她舍身替本王挡箭,本王确实打算娶她。”
他话音一落,四个人纷纷如同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却并不相信。
玄武见场面一度冷场,他担心傅晏礼尴尬,遂站出来带头拍手叫好:
“属下由衷地为主子感到开心!沈二小姐貌美,和主子正可谓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聒噪。”傅晏礼觉得玄武太过浮夸,反倒被弄得很不好意思。
他并不想要过多的讨论这件事,索性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
“朱雀,你明日一早去一趟县衙门口击鼓鸣冤。就说外出办事看到窃贼鬼鬼祟祟在王府附近闲逛,你怀疑窃贼偷盗了府里的东西,一路追踪,最后发现窃贼盗取的是女子肚兜。你正想追问,却被窃贼用沙子眯了眼,窃贼顺势溜走。”
“好!”朱雀重重点头。
“至于身上的伤,可如实说来。就说遇到二十余人围殴你,拿走了你从窃贼手中抢过的肚兜,并打伤了你。”
傅晏礼叮嘱完朱雀,又转头同青龙和白虎说道:
“你们二人合力,去偷取一枚暗影卫的随身令牌。注意不要惊动到暗影卫,偷到令牌后交予朱雀手中,这枚令牌便可作为今夜她遇袭一事的最佳佐证。”
“是!”
青龙和白虎二人磨拳霍霍,太子的人伤了朱雀,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报仇。
若是由朱雀向官府递交了暗影卫的令牌。
想必太子私养死士的事很快就会传到皇上耳中。
到时候,皇上必定不会轻饶过太子。
玄武不满地撇了撇嘴,大声抗议:
“主子,这事儿交给我就可以!青龙块头大,身子笨重,白虎一说话就结巴,万一和暗影卫正面对上,人家肯定以为他心虚。”
傅晏礼扶额,玄武精力旺盛,给他分配少了任务他居然还觉得不公平。
这种人他这辈子都理解不了。
沉思了片刻,他遂正了脸色,极为认真地同玄武说道:“本王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必须由你来做,也只有你才能做好。”
“属下必定不辱使命!”
玄武的眼睛亮了亮,瞬间兴奋了起来。
傅晏礼勾唇,微微颔首:“你去把朝中正二品以上文官府邸里未出阁女眷的肚兜小衣顺出。”
“???”
玄武当场石化:“主子,你...”
“这个任务很重,你切记小心行事,不得失手。武将府中防备森严,你尽可能挑文官府邸下手。”
“主子,你若是缺女人,属下这就去暖香阁给你带几个回来。偷盗女子小衣这种事,属下做不出来。”
“这是命令。你偷完女子小衣,还须得将这些衣物放置在本王那蠢四哥的书房里,并找一个契机,让本王的四嫂知道这事儿。”
今夜他四皇兄派来的人伤了沈清梨,这笔账他是必定要亲自讨回来的。
正巧沈清梨丢小衣一事,还需要个背锅的窃贼。他怎么寻思,都觉得他四皇兄最适合背锅。
玄武听傅晏礼说完,仔细思索了一下,也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傅晏礼一气之下杀光了睿王派来刺杀他的所有人,眼下就算是想要到皇上面前参睿王一本,也拿不出像样的证据。
将偷窃女子小衣一事甩锅到睿王头上,确实合适。
只是...凭什么这种脏活累活不是青龙和白虎去做,反倒落在了他的头上?
当年他们四人刚投入傅晏礼门下的时候。他本来是觉得,青龙这个代号很威风,想要占取先机。
实在不行,白虎这个代号也能接受。虎乃山中大王,自带威风。
结果那天一不小心睡过了头,等他睡醒之际,留给他的只有玄武这么个代号。
玄武这名儿听起来还行。
但他和人吵架的时候,别人总喜欢叫他王八...
“主子…”
玄武想起往事,气得牙痒,还想着同自家主子商量一下换个任务做,才开了个头,就被毫不留情地打断:
“没有异议的话,你们都下去吧。”
傅晏礼有轻微洁癖,他很是受不了身上久久不散的牛乳味,随口敷衍了玄武,便急着去后院温泉泡澡。
玄武扁着嘴小声嘀咕着,“得!合着就我是你从垃圾堆里抱来的呗!”
傅晏礼哑然失笑:“本王没抱过你。”
玄武彻底破防,嗷嗷干嚎着去做任务。
—
丑时一刻,太子府。
青城青越等人以及二十余位暗影卫完成任务,先后进了太子府正厅。
傅景宸起身,急声询问青城,“六皇弟那边可有动静?”
“回殿下,今夜豫王殿下和一个满脸胡子的小公子在一起。”
“我等途中恰好撞见睿王殿下派去的刺客刺杀豫王殿下,那位小公子替他挡了箭,身受重伤。豫王殿下大受刺激,将那群刺客全杀了。”
“之后属下发现,在豫王府通往国公府那条道上,残留了几滴血迹以及一小绺假胡子。”
“属下怀疑那个满脸胡子的小公子是女子,初步推断了一番,总觉得沈二小姐嫌疑最大。”
“如果说沈二小姐和豫王看对了眼,想要同殿下退婚。那么她肯定是最想看到殿下同沈三小姐暧昧不清的。”
“这么一来,今夜通知大理寺卿前去乐贤居抓捕流寇之辈十有八九就是豫王殿下和沈二小姐。”
“于是属下先斩后奏,放出信号弹让暗影卫赶来支援,并叫他们潜伏在豫王府附近,属下则率领一众人等,以缉拿女流寇的名义,上国公府搜了一番。”
“可惜,沈二小姐身上并无箭伤。由此可见,她并不是那个满脸贴着胡子,女扮男装的小公子。”
青城几乎将路上的所有细节都一一说了出来。
之所以交代得这样详尽。
无非是想着他日沈清梨向太子殿下告状青越今晚种种惹怒她的行为之时,太子殿下能够看在事出紧急情有可原的份上饶过青越一次。
傅景宸蹙着眉,侧目看向一旁的暗影卫,“你们今晚可有收获?”
“回殿下。今夜豫王手下女侍卫朱雀曾出过一次王府,回来的时候怀里还鬼鬼祟祟地揣着什么。我等同她一番缠斗,发现她怀中揣着的是一件女子肚兜。”
“肚兜?”
傅景宸蹙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