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华重重点头,连声附和:“梨儿说得对!”
见沈清梨将沈千月说得无从反驳,她总算是舒坦了一些。
不得不说,她的梨儿这张嘴可太解气了!
大概多读书还是有些用处的,不像她,嘴上功夫还是稍逊了一筹。
说不过沈千月不说,反被气得跳脚。
沈千月听沈清梨这么一说,自知理亏,遂低下头小声替自己辩解:
“我今日之事去归还帕子,谁成想,有人想要加害我和太子殿下,给我们下了迷药,这才致使了这样的结果。”
谢锦华越听越无语,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她:“月儿,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依我看,根本就没有什么迷药之说,我猜的对吧?”
“母亲误会我了。我心慕太子殿下是真,得知自己要许配的人是豫王殿下,我私底下没少掉眼泪。”
“但我从未想过要耍什么阴招,从姐姐手中抢走太子殿下。”
“我今晚就是去还帕子的,我和殿下都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沈千月跪在地上梨花带雨地解释着事情原委,拢在袖子里的双手早已紧攥成拳。
有朝一日,谢锦华沈清梨母女若落在她手里。
她定要让这对恶心的母女求天不灵求地不应!
沈徵压根儿不相信沈千月的说辞,怒声道:
“事已至此,你还想着用你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来圆谎?我且问你,正经人家的女子怎么可能深更半夜独自出门?”
“......”
沈千月抿着唇,这一点,她确实没法辩解。
归还帕子这个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毕竟,这等小事她可以随便差遣个下人送去太子府。
“老爷,月儿还小,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事要不就这么翻篇了?”柳如霜拖着病体,跪伏在沈徵脚边,苦苦哀求。
她和道悟法师的事早已闹得沸沸扬扬,沈徵现在看到她更是心烦不已。
她当然也知道,自己最好的明哲保身的法子就是尽可能降低存在感。
可是,沈千月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儿,她做不到坐视不管。
再说,沈千月现下已经是太子殿下的女人。
同豫王解除婚约后,应该很快就能嫁进太子府。
柳如霜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还指望着靠沈千月,因此哪怕是冒着被沈徵彻底厌弃的风险,她还是要为沈千月求情。
沈徵冷眼看着跪在他脚边装可怜的柳如霜,冷声说道:
“这件事没你们想的这么简单!豫王殿下乃皇后娘娘所出,这逆女做出这样的事,肯定是要得罪皇后。到时候,她极有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
“有这么严重?太子殿下不也寄养在皇后娘娘名下?”
柳如霜万万没想到后果会这样严重,直到此刻才意识到了今晚沈千月承宠,根本算不得什么喜事。
沈清梨淡淡地说道:
“姨娘和妹妹怎会如此天真?今晚这事儿算是天大的丑闻,妹妹注定成不了太子妃,也成不了太子侧妃。”
“为何连侧妃都不行?”
沈千月从傅景宸那里得知,他确实不可能纳她为太子妃。
但是太子侧妃总是可以的吧!
她现在是沈家的嫡女,和沈清梨应当是平起平坐的。
“平日里叫你多读些书你不听,现在遇上事了,才发现脑子不够用,晚了。”
沈清梨勾着唇角,肆无忌惮地嘲讽着沈千月的愚蠢。
与其说是在嘲讽沈千月。
不如说,她也是在笑自己上一世识人不清。
上一世她就是太信任傅景宸和沈千月,否则也不至于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
沈千月不服,冷声回呛:
“姐姐真就这么容不得我?你莫不是担忧我成了太子侧妃,日后与你争宠?”
沈清梨不疾不徐地说:
“太子府上,除却太子妃和太子侧妃,还可以有若干太子良娣,以及没有品级名号的妾室。对了,还有滕妾和侍女。”
“你现在是国公府嫡女,按理说做不成太子妃,也该是侧妃,对吧?但是你认为皇后会给你这个机会?你绿了她的亲儿子,你认为她会放过你?”
“就算皇后娘娘宽容仁慈格外开恩留你一条小命,你大概也只能充当我的陪嫁丫鬟嫁去太子府。”
“妹妹真是糊涂!好好的豫王妃不当,非要作茧自缚,跑去太子府当身份低微的滕妾。”
沈千月听她说完,愣愣地瘫坐在地上,俨然没了方才的傲气。
仔细一想,沈清梨说得确实是对的。
豫王殿下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儿子,她在和豫王有婚约的情况下勾搭了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怕是恨不得杀了她吧?
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她终于知道怕了。
“姐姐,我的好姐姐!我已经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一时糊涂,我向你道歉!求你,念在我们多年的姐妹情份上救救我,好不好?”沈千月跪爬到沈清梨脚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咱们之间的情分,早在你爬上太子卧榻的那一刻就没了。”
“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死。姐姐若是不救我,我肯定是要被皇后娘娘暗杀的。”
沈千月的身体抖得厉害,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尊严傲骨什么的她可以统统扔到一边。
沈清梨叹了口气,蹲下身压低了声同她说道:“母以子贵,好自为之。”
话音一落,她便带着冬竹一道离开了祠堂。
两人走出好一段距离。
冬竹这才撇着嘴,颇有些郁闷地说:“小姐,你怎么还帮她呢!她不值得你对她这么好!”
“傻丫头,她染了瘟疫,短时间内吃了这么多药,怎么可能轻易怀上身孕?是药三分毒,想要调理好身子,少说也得两三个月。”
沈清梨上一世被沈千月害得染上了瘟疫,虽然没有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但还是花了三个月才调理好了身子。
“所以,小姐刚才是在耍她?”冬竹的脸上总算现出了一抹喜色。
“耍她做什么?我这是在算计她。”
沈清梨朝着冬竹勾了勾手,待她附耳过来,这才将她的计划说了出来:
“首先你要知道,皇后娘娘就算震怒,看在国公府的面子上也不会杀她。我之所以恐吓她小命不保,就是在给她压力,让她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对外谎称自己怀上太子的骨肉。到时候若被人揭发她假孕,她必定吃尽苦头。”
“妙啊!实在是妙极了!”
冬竹彻底高兴了起来,她还以为自家小姐又一次因为沈千月的眼泪心软。
意识到自家小姐终于支棱了起来,心里别提多爽快。
祠堂里,沈徵训斥完沈千月,又开始想着法子替她善后。
身为人父,他到底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出事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
“明日一早,随我去豫王府上致歉!这门婚事是肯定保不住了,眼下这种情况,我只能求皇后娘娘让太子殿下收了你。至于她愿不愿意让太子给你名分,我没法保证。”
沈徵愁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沈千月。
他生气归生气,终究还是做不到坐视不理。
“......是。”
沈千月抿着唇,敢怒而不敢言。
她暗暗腹诽着,若是沈清梨做出这等荒唐事,沈徵就算是祭出头顶乌纱帽,也会替其争取到太子妃之位。
这么一想,她更加不平衡。
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心下已经在用最恶毒的言语诅咒着沈徵,巴不得他早点儿死掉。
“不行!我就算是怀了身孕,三五日之内时间太短太医也把不出喜脉。”
沈千月很是没底,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去太子府再探一探口风。
另一边,豫王府。
朱雀一瘸一拐地被人搀扶了进去,明明伤得很重,却还是强撑着一口气,来到了傅晏礼面前。
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地,惭愧开口:“属下未能完成任务,还请主子责罚!”
“谁打的你?”
傅晏礼才沐浴完,身上仍旧有着一股浓重的牛乳味,这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