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贴出去了,不少土匪的眼线都断了,哪怕有可能还有消息渠道,消息传播的速度也必然大打折扣!
告示贴出去之后,信息传播速度打折之后,石长生也该给进行下一步动作了。
给土匪之间脆弱的信任链条加一把火!
把土匪之间的的信任首接烧穿!
这天深夜,沈寒和马千里被召到了后院的书房里。
石长生站在桌前,对着一张手绘地图,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分别是黑松坡和野狼沟的位置。
他之所以选择这两个位置,自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有内在逻辑的。
“黑松坡,大当家绰号黑面神,炼皮境,自己的武器还行,手下也就十几个人,两把柴刀,连把像样的铁刀都没有。”
“野狼沟,大当家绰号白眼狼,炼肉境,用的是长刀,手下也就二十几人,有五六把猎弓但箭术稀烂,连山里的兔子都射不中。”
“这两家都有个共同特点,特们地的眼线都被抓了,而且,一家还放了一个出去。”
他抬头看着沈寒和马千里。
“你们俩一人一个,三天之内,把大当家的脑袋带回来。”
“只取匪首,不动寨子,别用镇府司的刀法,越像土匪悄悄砍了自家老大的脑袋越好。”
沈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马千里咧嘴笑了。
“炼皮炼肉,这活儿轻松。”
石长生重新坐回椅子里,语气随意的说道。
“脑袋带回来之后,你们自己去找靠得住的人领赏。”
“除了该有的奖励,还私下奖励十两银子加一套新衣裳,教好台词,让他们第二天到镇府司门口来。”
“让那些土匪知道,领赏的人跟镇府司没有半点关系,就是几个不知名的阿猫阿狗。”
“阿猫阿狗都能砍了大当家的脑袋,他们还能信任谁?”
“土匪之间相互防备,加上我们贴在城里的告示,土匪们自己就会崩溃。”
沈寒冷静的发现一个漏洞,提问道。
“就算我们悄悄地砍了土匪头子的脑袋,但其他土匪都在,一清点就暴露了,其他土匪一检查就知道了真相。”
“哈哈哈!”
石长生轻笑几声。
“你太看得起那些土匪,或许龙雀寨还有能力去查这件事,其他土匪哪里有这个能力去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去调查,这三个字说得容易,但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总得派人吧!”
“派谁?”
“哪个土匪头子又能保证排出去的人不是骗他的?”
说到这里,石长生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毕竟,死的这两人不就是被自己的属下割了脑袋吗?”
马千里和沈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骇然。
石长生这一手,不是什么简单地杀人立威,而是在土匪之间埋下了一颗猜忌的种子。
这颗种子一旦发芽,不需要镇府司再出一兵一卒,那些山寨自己就会从内部烂掉。
沈寒抱拳,语气郑重。
“大人此计,环环相扣,属下佩服。”
马千里也跟着笑道。
“大人这脑子,比属下的刀还利索,属下算是开了眼了。”
“就算有土匪头子知道了又怎么样,他说了其他人也未必会相信他。”
“就算信了,也未必没人动心!”
“土匪这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石长生摆摆手,笑骂道。
“少拍马屁,把事情办漂亮了才是正经。”
“去吧,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两颗脑袋送到镇府司。”
“千万别一起送来,那就太刻意了!”
“是!”
两人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书房,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沈寒和马千里这样的炼骨高手来说,摸进两个只有炼皮境和炼肉境的小卡拉米坐镇的小山寨,不说如入无人之境,但确实难度不大。
实力本就是碾压,想反抗根本就不可能!
石长生之所以给他们三天,不是怕他们打不过,而是让他们把细节做干净,不要留下多少破绽。
第三天的清晨,长宁县的城门刚开,一个穿着破旧短打的汉子,便缩着脖子站在城门口,镇府司的大门口。
他怀里抱着一个用粗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布面上洇
出几块暗褐色的痕迹,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守门的兵卒,一眼看就知道这不对劲,这包裹里面该不会是人头吧,咽了咽口水就要开口询问什么情况,甚至还悄悄摸了摸腰间的长刀。
那汉子立马指着镇府司贴告示的方向问道。
“你们城门上贴的告示,还算数吧?”
城门口排队的众人齐刷刷的看过来,指指点点。
“这汉子该不会是砍了谁的脑袋俩交差吧?”
“我看有点像。”
外面的人议论纷纷,守门的兵丁自然也反应过来,立马表示贴出的告示的是镇府司,让他自己去镇府司确认。
那汉子得到放行之后,迅速来到镇府司的大门之前。
守门的巡卫刚要呵斥,那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包裹往头顶一举,扯着嗓子喊道。
“草民刘三狗,砍了黑松坡大当家黑面神的脑袋,特来领赏!”
这一嗓子把街面上早起做买卖的商贩、赶早市的百姓全都惊动了。
片刻之间,镇府司门口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瞧。
消息传进去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镇府司的中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石长生亲自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官袍,腰间挂着镇府司令牌,长刀擦的很亮,面带喜色,脚步中略带轻快。
身后跟着周老七和赵大头两人,气势十足。
隔得老远都能感觉到石长生愉悦的心情,仿佛是他因为得知了这个消息就立马赶来了。
他走到刘三狗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带血的包裹,淡淡道。
“打开。”
刘三狗双手有些发抖,但手上动作不慢,三两下扯开粗布。
一颗人头骨碌碌滚了出来。
那张脸青紫肿胀,眉眼却还能辨认,正是黑松坡的大当家黑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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