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有人认了出来,发出一阵惊呼。
“还真像是黑面神的人头。”
“这还真有人完成了任务!”
石长生面不改色,示意身后的巡卫上前验看。
巡卫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起身拱手道。
“大人,确是黑面神本人,脖颈断口整齐,是一刀致命。”
石长生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刘三狗身上,声音不轻不重,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黑面神,炼皮境。”
“按告示所言,赏银二百两。”
刘三狗浑身一颤,眼眶当时就红了。
石长生的话还没说完。
“你既是第一个来交令的,本官便再给你一样赏赐。”
他侧头吩咐了一句,身后的巡卫立刻捧着一个木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上放着一本蓝皮封面的册子。
石长生伸手拿起册子,亮给围观的百姓看,封皮上赫然写着“裂石掌”三个字。
“镇府司武库中所藏的上乘武学,任你挑一本,不算在赏银之内。”
“这本‘裂石掌’是修炼的武技,练成之后一掌可碎青石,你可满意?”
刘三狗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被沈寒喊来领赏,二百两银子自然不会都给他,但能白捡十两银子的跑腿费就己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做梦也没想到还能额外得一门武学!
这武学可是额外的东西,给了他就是他的了!
那可是武学啊!
在长宁县这种地方,普通人一辈子都摸不到的功法,他刘三狗一个泥腿子出身的人,居然也有机会学?
“满意!满意!草民谢大人!”
刘三狗把头磕得“咚咚”响,额头都磕青了也不知道疼。
石长生示意巡卫将银子和功法一并交到刘三狗手里,同时朗声对围观的百姓说道。
“镇府司说话算话,告示上写的每一个字都作数。”
“拿了人头来,该给的银子一分不少,该有的奖励也全部兑现。”
“该给的武学也一本不差,诸位乡亲都是见证。”
“三狗,你愿意加入镇府司吗,如果愿意,从今天起,你就是镇府司的人了!”
“我愿意。”
刘三狗迫不及待的立刻表示自己愿意加入镇府司。
“我愿意加入镇府司。”
至于是不是编内人员,这根本不重要,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是捡的。
他之所以被沈寒选中,就是因为他是沈寒的远房亲戚,因为够远平日里他都没资格见沈寒,外人根本不知道他还有这一层关系!
这次巴结上了,以后他就稳了,他未必没有机会成为武者!
围观的百姓顿时炸了锅。
“二百两银子!还搭一本武学!不是武者都能进入镇府司!”
“这几个条件加起来可不低!”
“石大人是真给啊!”
“我还以为那告示就是吓唬吓唬土匪的,没想到是真金白银地往外掏!”
“刘三狗这下可发达了,有了武学还怕以后没饭吃?”
“你说咱们能不能也去试试?”
“那告示上可说了,喽啰的脑袋也值十两银子呢!”
“你疯了吧,你有那个本事吗?别把命搭进去。”
“我没本事,可我听说有些山寨里,己经有人开始动心思了,就是怕镇府司翻脸不认人才没动手,现在他们怕是真的忍不住了。”
与此同时,长宁县最大的茶馆“清茗轩”里,说书先生己经临时改了话本,正唾沫横飞地讲着“镇府司石大人千金买马骨,刘三狗一夜翻身”的故事。
底下的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要我说,石大人这一手实在是高。”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秀才端着茶碗摇头晃脑。
“你们想想,今天是黑面神的脑袋,明天就可能是白眼狼的脑袋,后天呢?”
“那些山寨里的头目们晚上还睡得着觉吗?”
“怎么说?”旁边有人凑过来问。
老秀才呷了口茶,不紧不慢道。
“你想啊,石大人只说拿人头来就免罪、给银子、教武学、给身份,可没说这人头一定得是谁砍的。”
“山寨里面的人,砍了自家老大的脑袋,就能来领赏。”
“你说那些当土匪头子的,还敢像以前一样对手下吆五喝六
吗?”
“他连自己枕边的人都得防着!”
茶客们一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拍着大腿叫绝。
“妙啊!这比派兵去围剿还管用!”
“围剿还得死伤弟兄,还得耗费钱粮,石大人这一手,不费一兵一卒,就让那些土匪们自己互相咬起来了!”
“而且今天来的是个小土匪,明天来的是不是土匪自己,谁说得准?”
“大当家们谁还敢睡踏实觉?”
百姓们议论得热火朝天,而就在当天下午,第二个交令的人又到了。
这次来的是个黑瘦的猎户,扛着野狼沟大当家白眼狼的人头来的。
石长生同样亲自接待,当场兑现了西百两赏银!
炼肉境的人头,翻了一倍!
还让他在武库中挑一本对应品阶的功法。
那猎户激动得当场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抱着银子和功法册子还是加入了镇府司。
连续两颗大当家的脑袋,把石长生的告示从一个“承诺”变成了一件实实在在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事。
银子和武学,还有身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这天傍晚,长宁县西城门外的茶棚里,几个进城卖完山货的猎户正围着一张破桌子喝大碗茶。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猎户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听说了吗?”
“野狼沟那边己经乱了套了,白眼狼一死,底下的几个小头目为了争位子打起来了,打得头破血流。”
“这算啥,”旁边一个卖柴的汉子接话道。
“我听我表弟说,他们寨子隔壁的秃鹫岭,大当家秃鹰昨天晚上巡夜的时候被人在背后放了一箭,差点把命丢了。”
“到现在都没查出来是谁放的箭。”
“秃鹰一怒之下把寨子里和他关系不好三个人,全绑起来打了一顿。”
“结果当天夜里天三人半夜挣断绳子跑了,走的时候还,还顺带把寨子点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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