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孙神医来了。”
是日,就在李恪准备见一见从益州各地赶来的士族家主、商贾、各州府县衙主官的时候,李愔一脸激动高兴地跑到李恪的面前说道。
孙思邈救了他母亲,李愔对孙思邈十分的感激,就差把这位医术高超的修道之人当做偶像。
李恪不由愣怔一下,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怪他,都怪李愔这小子大惊小怪的。
“皇兄是孙思邈孙神仙。”李治看皇兄李恪似乎没想起是谁,提醒道。
李恪顿时恍然大悟,抬手在弟弟李愔的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没好气道:“以后做事说话别一惊一乍的行不行。”
李愔讪讪一笑,伸手摸了摸头,被皇兄这么教训,他已经很熟悉了。
“带我去见孙神医。”
“嗯,大哥你跟我来。”
李恪见到孙思邈的时候,是在大街上,孙思邈正在街边为一个百姓号脉。
“孙……”李愔鲁莽开口被李恪拦住了。
他知道,自古以来这些有本事的人,都是有脾气的,何况孙思邈这种爱百姓胜过于巴结权贵的人。
“等等,等孙神医给百姓看完病。”李恪吩咐道。
不一会儿,百姓起身,拿着药方千恩万谢的离开。
李恪在孙思邈起身之前,作揖:“孙神医。”
“当不得殿下如此。”
“当得起,大灾之中,必有病患瘟疫,孙神医能来益州,于公于私都是帮了我大忙。”李恪真心感谢道。
孙思邈的确是帮了他大忙。
饥荒中,人为了活下去,许多忌讳和讲究都没有了。
老鼠肉,飞禽只要能够弄到的东西,都恨不得往嘴里塞。
病从口入,李恪一直都担心发生瘟疫之类的事情,是故在赈灾的过程中,他与不断约束灾民。
吃的他想办法周转拼凑,还是人力可以勉强做成的。
可是一旦发生瘟疫,对他而言,真的就是束手无策了。
何况这个年代,真的有瘟疫爆发,恐怕就是孙思邈这种神医,也很难真正的将绝部分的病患救活。
“殿下言重了,殿下入益州以来,活一地百姓,老朽不过是出自己一份力罢了。”孙思邈十分谦逊恭敬道。
李恪摇了摇头,又与孙思邈说了起来。
片刻后,他邀请孙思邈到府衙。
被孙思邈婉拒,孙思邈言称还要在城中看一看。
对此李恪毫不介意,他了解孙思邈这个人,性格就是如此。
魏叔玉找来之时,李恪作揖道:“孙神医,府衙那边还有点事情,孙神医今天不会离开吧?”
“应该不会,老朽要现在成都转一转,看看有没有病人,如果没有的话,老朽会离开前往益州各地区看看,”
“那等李恪办完事情,再来找神医。”
随后李恪和孙思邈告别,来到府衙的时候,府衙外面的院子已经站满了人。
“参见殿下。”
“诸位免礼。”
见过了之后,李恪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各地来的有头有脸人物。
这些人也在打量李恪。
神色反应各不一样。
他们接到命令还在观望,当他们听到杨裴二人在李恪抵达成都当天就被五百陇右府兵‘护送’离开,就再也不敢拖延,匆匆赶到成都。
有些人早到,有些人路远到的晚。
可至少也到了一天,这些天中,他们相互联络,彼此心中惶惶不可终日。
谁都不清楚,这位入蜀以来,铁腕行事的吴王,到底想要做什么。
李恪目光扫视而过,开口说道:“感谢诸位能够来成都与本王一同共商稳定益州灾情的大事。”
“益州的情况呢,本王也就不多说了,杨裴两位大人在离开的时候,将益州的军政全权交给本王。”
“殿下,如何证明杨裴两位大人将益州军政交给殿下?”在李恪说道这个时期的时候,立刻有人跳出来质疑道。
魏叔玉站在一边,唇角微微上扬。
在李恪扭头看过来的时候,魏叔玉走出来,从袖口掏出杨裴二人留下的军政文书。
“这是杨裴两位大人留给诸位的,叔玉给大家看看。”李恪吩咐道。
于此同时,李泰已经不动神色来到府衙门口处,冲等候在府衙外面的一队队士卒打了一个手势。
这里面有李恪最信任倚重的五百陇右府兵。
还有这些天魏叔玉他们暗中拉拢的益州军中将校。
“这不是裴大人的字迹,是假冒的,不是真的。”
“这也不是杨大人的字迹!”
“吴王,请给我们一个解释!”
……
关陇系,亦或者益州关陇系的死忠立即跳出来质问李恪。
这些人不断的聚集在李恪面前的台阶下。
“动手!”
哗啦!
旋即,府衙门外,内院有森严的士卒冲出。
魏叔玉指挥着士卒在人群中抓人,其实那些人是关陇系的死忠,他们故意留时间给这些人暗中勾连。
通过已经投效他们的人,名单差不多都摸清楚了。
“干什么!”
“吴王你要做什么,我是郡守,朝廷任命的郡守!”
……
关陇系的死忠们慌了,激烈挣扎着大喊大叫。
其他人吓得躲得远远的。
李恪看着被士卒按着跪在地上,喊得最激烈的巴西郡郡守,踱步来到其面前,拿着两份文书说道:“上面盖着朝廷官印,两位大人的私印,你们都对本王一个皇子怀疑,你们这是犯上作乱。”
“拉出去,将这些不思赈灾,却犯上作乱的谋你之徒明正典刑!”
其他人听的脸色瞬间变白,身体都忍不住哆嗦。
明正典刑!
这意味着,被抓的数十个人,都要人头落地了。
不过没有人敢为这些人求情说话。
“李恪你不得好死!”
“李恪你在公报私仇!”
……
呼喊咒骂中,死硬分子被拉出去,惨叫声从外面传来。
有人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站不住。
啪啪……
李恪拍了拍手:“大快人心,益州正在苦难中煎熬的百姓,也一定会拍手叫好的!”
“诸位,你们之前做了什么本王可以既往不咎,不过接下来,益州的灾情没有过去之前,一切都要听从本王的命令。”
一开始的和善之色全数消失,此刻的李恪,给人的感觉锋芒毕露,狠辣果决。
“各家各户回去之后,立刻开仓赈灾,你们的粮食,本王会按照朝廷容许的最大上浮三成来购买。”
“而你们掌控的各大粮铺,必须恢复到原来的价格,不许有任何的上浮!你们从本王这里赚点,加上你们之前赚的已经足够多了,接下来谁在敢给本王伸手,请出门看一看外面掉了脑袋,你们昔日的朋友同仁么!”
“切切以此为戒!”
沉默,院中没有一丝声音。
“我皇兄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李泰冰冷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一个激灵,连忙嘈乱应道:“听到了。”
“我们一定按照殿下的吩咐办,求殿下开恩,求殿下饶命。”
……
数十颗关陇系的头颅,彻底打掉了这些人的幻想。
李恪踱步走下来,来到人群中。
所有人吓得连忙后退。
李恪笑着来到一人面前,说道:“别怕,本王又不吃人。”
“稳定益州,真正的解决灾荒在于如何让益州拥有造血的能力,本王有些想法,想让你们帮着参详参详。”
“泛河西走廊经济区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商贸往来热闹,对各方面的物资都需求十分大,就必须容纳东西的物件就十分稀缺。”
“本王听说益州多苎麻、山上有很多野生剑麻,穷苦的百姓用来做衣服,不过麻衣现在很少已经有人穿了,就是百姓穿的也不多了。”
“但是我们是不是可以做成麻袋呢?丝路对此物的需求十分旺盛。”
“还有竹子,咱们蜀地最不缺的就是竹子了,进入蜀地,看到许多携老扶幼逃荒的百姓都背着竹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