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胖了,而且现在红光满面,脸上的褶子都少了,富态了。”
府衙中,众人落座之后,李恪笑着和曹富贵开玩笑道,丝路商贾坐在一边,另一边则坐着益州本地的小士族以及商贾。
“老曹,是不是又要在殿下面前摸鼻子掉眼泪了。”有商人在曹富贵讪笑之际,开玩笑道。
哈哈……
李恪和丝路这边来的商贾全都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这个梗,也只有他们这些参与丝路的人才知道。
曹富贵扭头看了眼打趣他的同伴,没好气道:“好你个刘缺德,你也比我老曹好不到哪里去,就是我老曹沉不住气,第一个在殿下面前哭鼻子罢了。”
哈哈……
益州这边的人看的面面相觑,同时有些格格不入。
又有些诧异,这群丝路上来的商贾,怎么在吴王面前敢如此放肆,而吴王竟然没有丝毫的不快。
这还是那个眨眼之间,杀了数十人的恪殿下吗?
同时,丝路商贾和李恪的这种关系,又让在场益州本土派充满了浓浓的嫉妒。
众人大笑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曹富贵起身郑重的跪倒在李恪面前:“殿下,老曹能够有现在的光景,全都是殿下你赐给老曹的,今后殿下您但凡有所驱使,我曹氏一门,纵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若是违背此誓言,曹氏一门,天打雷劈。”
益州本土派一脸震惊。
这种许诺可不得了了。
大家虽然有高低贵贱之分,可即便是见了皇帝,普通老百姓只要作揖即可,跪拜已经是一种态度了。
更何况曹富贵指天发誓,许下的诺言。
李恪站起来,伸手将曹富贵扶起来,拍了拍曹富贵的肩膀说道:“不必如此,只要你们不要忘记,今天我扶持你们,是为了你们富裕起来,你们带着更多人生活的更好就行。”
“他们或许没有你们的闯劲儿,但是跟着你们一起闯,只要你们愿意大度一点,不说跟着你们吃肉,分一杯羹日子都会过的和和美美。”
“希望将来,你们能够不要忘记本王现在愿意提携你们的初衷。”
其实李恪知道,士族的现在,就是商贾们的未来。
人性贪婪,注定了为整个族群最高生存目标这一理想而奋斗只有少数人能够坚持。
他甚至已经能够预料这股力量的发展。
早期,如同曹富贵这些第一批发展起来的人,对他有感恩之心,亦或者为了利益,愿意为他所驱使。
在发展中,这个新兴的阶层中的绝大部分人,会追逐自身的名利、地位、权势,变得如同士族一样,先家次之为国,再次之才是百姓。
但李恪不会因为事物本身的发展规律,遇见了一件事情的未来就不敢去做。
一个族群的发展,就是在这样那样,磕磕绊绊中前进的。
不能因为某个事物未来的坏,就否定了他现在的好。
就如同士族起到了推动中原政权大一统、社会发展的作用,他在论士族的前世今生中,毫不隐瞒的表明了士族在过去的作用。
他铲除的士族,只是腐朽了的士族。
他需要利用商贾这个新兴阶层现在的优势和好,来对付腐朽顽固,现在坏的士族。
同样,他也不担心商贾这个阶层未来会发展成为阻碍社会发展,如同士族一样的毒瘤。
问题可以防患于未然。
而且这世界,没有任何一个问题是真的全然无解的。
只有解决问题方法的对与错罢了。
正是一次次镇痛中,不断的解决一个个症结,才能够推动整个华夏族裔的向前发展,保持领先的局面。
他相信只要能够击垮士族,就一定可以按住这个培植起来的新兴阶层。
纵使他看不到,未来的人也一定可以解决这一症结。
怀有理想的人是少数。
但是这个世界,绝不缺乏有理想、有能力、有大无畏勇气的人。
是故,对于曹富贵这些人的任何承诺,李恪也并不会当真,但也不妨碍他欣赏这些人。
无他,至少这些人是好的,有良知的,至少他们现在是好的。
不能因为莫须有的将来,否定他们现在的好。
“殿下,今后你但凡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正如老曹所说的,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刘缺德开口。
这人本命叫刘有德,不过熟悉的人都喜欢开玩笑称呼刘缺德。
是个做茶叶生意的小商贾,做生意向来本本分分,从不缺斤少量,从百姓手中收购茶叶,也都是公公道道。
是个十分有优良品德的小商贾。
“我们也是。”
“殿下只要开口,俺这条命给殿下也愿意!”
……
丝路上的商贾们,纷纷拍着胸脯说道。
益州本土派看着,再次被震惊了。
一个如此,没什么,如果人人都如此,那么他们就不得不好好的审视这位恪殿下所拥有的能量。
当然他们也好奇,是什么魅力,让李恪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追随?
“多谢诸位,多谢诸位。”李恪拱手感谢,然后拉着曹富贵坐回坐位,他重新来到堂中央,说道:“今天呢,一边是丝路的朋友,一边是益州本地的朋友。”
“能坐在一起,是给我李恪面子,我十分感谢诸位。”
李恪再次作揖。
“殿下言重了。”
“殿下折煞我们了。”
……
在场这些人,哪有人敢承受李恪这一拜,连忙起身作揖,李恪压了压手,等众人重新落座,他笑着说道:“行了,接下来我呢就不说客套话了。”
“免得你们一次又一次起来。”
“大家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帮助益州渡过旱灾。”
“在老曹你们来之前,我……”
李恪把他给益州本土派指出的两个造血点子告诉丝路的商贾。
“殿下你真的是解决了我们一个大困难了。”老曹立即激动的对益州本土派说道:“诸位,麻袋、竹篓这些装货物的物品,现在正是丝路上最为欠缺的东西,随着今年更多的商贸往来,交易的量越大,这些东西就越发的紧俏了。”
“你们是不知道,刚开始,一个麻包只需要三文钱,可是今年已经涨到了十文钱。”
刘有德补充道:“即便是这样,也是有价无市,根本买不到,就我知道,老曹竟然土豪到用成品最差的布匹制作袋子,听说皇宫内才用布制成的袋子呢。”
“刘缺德你瞎咧咧什么。”提到皇宫,曹富贵下的脸色都变了,连忙对李恪解释道:“殿下,这是应急,一个波斯来的大商队,定制了一批有他们地域特色的绸缎,绸缎……”
“老曹放心,用个布袋子不是僭越。”李恪知道曹富贵担心什么,笑着安抚道。
曹富贵这才松了口气,讪笑着坐下。
李恪看着益州本土派激动的交头接耳议论,他说道:“刚好,今天老曹他们这些丝路商贾们在这里,你们双方可以进行一次交流。”
“丝路上有些欠缺的紧俏东西,或许你们益州就能够提供,大家群策群力,即帮助丝路解决困难,又可以创造出更多的利益,何乐为不为。”
“而本王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利益不能独吞,吃独食的生意永远做不长久。”
“希望你们能带动益州的灾民一起来渡过灾荒,未来发家致富!”
益州本土派在李恪话音落下后,立刻起身,众人大声保证道:“殿下请放心,我们已经认识到之前目光多么狭隘了,今后我们一定紧跟殿下的步伐!”
李恪笑了笑,这种好听话不能全当真。
只要有部分实现,已经足够了。
他所求并不高,解决益州眼下的燃眉之急。
“那好,你们交流,本王就不在这里了,免得你们放不开。”
随后在一片敬畏的恭送声中,李恪带着魏叔玉等人走出去。
魏叔玉笑着说道:“大哥,没想到曹有德他们这个时候来了,有他们的帮衬,益州本土派这些人彻底安稳了。”
李恪点了点头,说道:“孙神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