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皇子锦衣玉食,高高在上。
但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杂音,如果没有能力明辨,择其善者而从之的能力。
一定会出事的。
想到这里,蒙在李世民心上的阴影更加厚了几分。
他有些意兴阑珊道:“这件事情留待年后讨论,你们大家先认真仔细论证琢磨琢磨。”
“是!”众人明显感到皇帝的情绪变化,心中不解,应了一句要走。
李世民吩咐道:“李治、李愔你们两个人留下来。”
“辅机,怎么回事?陛下怎么突然……”刚出太极宫,温彦博就迫不及待低声询问道。
哎!
长孙无忌无奈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眼太极宫内:“我们太心急了!”
长孙无忌已经惊醒皇帝为什么忽然意兴阑珊,兴致缺缺了。
他看着几个盟友不解,解释道:“还是李佑事件的后遗症,我们急切的要推晋王,虽然陛下未必看出我们的目的。”
“可是陛下对晋王以及蜀王的反应不满意。”
“他们被我们的称赞声包围,表现的十分高兴兴奋,一定让陛下想到了齐王李佑事件。”
“陛下担心再次发生齐王李佑事件。”
温彦博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戴胄一脸苦涩:“这算不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刚才宰辅们对你们的夸赞,让你们很得意忘形是吧?”李世民寒着脸恨铁不成钢教训道:“你们有没有想一想,这是你们做出来的,可是谁提点你们的?”
“你们皇兄当然不会跟你们争功,他不屑这点功劳,可你们就没有想一想,为什么大家选择性的忘记了你们皇兄李恪的功劳?”
“你们身为皇子,身边会无时无刻有来自四面八方的杂音,这就要求你们,时时刻刻的警惕,有分别这些杂音好坏的能力。”
“这次你们做的很好,表现的却不好,父皇满意也不满意,回到吏部好好反思反思。”
……
李世民看着两个儿子耷拉着脑袋悻悻离开,不由伸手拍了拍额头。
自言自语苦笑道:“都能像那个混球就好了……”
“世界哪有那么多顺人心易的事情呢。”柔和的声音响起,李世民扭头看去,就见着长孙无垢带着李贤出现在暖阁门口。
长孙无垢笑着说道:“如果皇子皇女们都像恪儿那么优秀,天都要嫉妒的。”
“也对。”李世民笑着接过李贤,笑骂道:“那混球家的,离京去岭南,偷偷把李佑那个混账也带走了,长安城知道的人多吗?”
王德知道这是在问他。
他连忙说道:“启禀陛下,这件事情只有王妃、秦怀玉小公爷知道,老奴按照陛下的吩咐,让圈禁齐王的人配合,没有人知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让李佑那个混账,跟那个混球一起去岭南过个年吧,好几年了,过年他也只能在齐王府冷冷清清的过年,也就那个混球每年出宫后去看他。”
“做得漂亮点,不要让人知道了,不要传扬出去。”
“喏!”
……
与此同时。
成都。
“大嫂,早知道你们要来了,所以早给你们准备好下榻之地,你们先在成都休息一段时间。”长孙冲笑着对崔莺莺说道。
崔莺莺点了点头,询问道:“今年你还不回去?”
“大哥要来,我才不回去,对了,薛经略使也在成都。”长孙冲说着,刻意压低了声音:“老薛今年可是要回去给大哥张脸去了,可惜了,今年大哥却不在长安。”
秦怀玉一路护送崔莺莺入岭南,听着长孙冲的话,他笑着说道:“大哥就算不在长安,长安绕的开大哥吗?”
闻言,出来迎接的兄弟们都不由得笑了。
李佑坐在后面的一辆车中。
面前放着一堆各种数术书籍。
洗尽铅华,脸上多了沉稳,少了当初的轻浮和毛躁。
不过此刻也手捧着书,不时的看一看外面,听到外面的动静,犹豫很久,还是忍不住询问道:“长孙冲,皇兄什么时候到成都?”
长孙冲不由得愣怔一下。
秦怀玉在其耳边私语几句,长孙冲恍然大悟,回答道:“大哥不会来成都,我们在成都休息几日后,在岭南与大哥汇合。”
车内沉默,没有声音传来。
长孙冲不由好奇,低声道:“这可不像这位王爷的风格。”
“变了很多,现在更像是一个书呆子,不过也好,人的精气神总算是没废。”秦怀玉感叹一声。
要说辽东事件,李佑是最无辜的。
可那又能如何,人人都要李佑死,大哥能左右腾挪帮助李佑一条命就不错了。
秦怀玉提醒道:“除了老薛之外,成都府的其他人一概不见,免得人多嘴杂。”
长孙冲自是明白,点了点头。
岭南,韶州城外三十里处。
李恪入岭南的队伍与崔莺莺等人从益州来的王府队伍相遇。
“皇兄。”
李佑见了李恪后,站在李恪面前,叫了李恪一声。
眼泪就控制不住往下流。
李恪还如往常一样,笑着在李佑的头上敲了一下,笑骂道:“都束冠两年多了,还哭也不怕人笑话。”
呜呜……
李佑反而不再忍着了,摸着眼泪,哭出声音来。
李恪叹了口气,拍了拍李佑的肩膀,说道:“在岭南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这里认识你的人,薛万彻都带着回京了,你只要不自称自己是李佑,是大唐的皇子就行。”
“嗯。”
……
崔莺莺一行人在远处看着兄弟二人说话。
随后了李恪和众人打了招呼后,崔莺莺说道:“你去皇弟的车里吧,他应该有很多话要跟你说的。”
李恪点了点头,上了李佑的车。
宽大的车内,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图稿。
他坐下后,看到李佑偷偷的低头擦泪,不由笑道:“刚才在外面都哭的那么大声,现在知道尴尬了。”
闻言,李佑讪讪一笑。
“皇兄,谢谢你。”
李恪听闻后,沉默片刻,语重心长说道:“你应该谢父皇,你真以为,没有父皇的默许配合,我能把你从齐王府带出长安?”
“一直没对你讲,父皇好几次都欲言又止,暗示我去看你。”
“他心里是挂念你的,但你要知道,他不但是我们的父亲,他还是皇帝,不要以为当皇帝就可以一言九鼎,当皇帝也有很多无奈。”
李佑眼睛不由有些发红,点了点头,咧嘴一笑,拿起一张图稿递给李恪:“皇兄,你看看这个,这是我这一年多研究的。”
“我用你送入王府中的上好战马,实验了你送给我的那台蒸汽机的力量,大约相当于一百匹上好战马爆发出的拉力。”
“我把蒸汽机产生的力量称之为马力。”
“……”
“我已经想到了如何让蒸汽机按上轮子跑动起来了,这个图纸上的这个机括是我设计的……”
“我们在长安城外的电力工坊,不是一直要保持两组备用吗?经常性发生机械的损坏,在确定马力之后,我就找到了原因。”
“这是因为我们的精铁有一个承受力量的最大限制,我这段时间就在实验我们现有的精铁能够承受的最大力量限额。”
“同时也在完善皇兄设计的蒸汽机,我认为,如果能够控制蒸汽机的力量输出大小,可以人为地进行限制,确保力量始终维持在我们现有精铁的承受范围之内,就可以大大的增加使用寿命。”
“将来真的把蒸汽机作为运力来使用的话,总不能也备用两三个机组……”
李恪一直认真听着。
李佑兴致勃勃的讲着。
就像一个小孩子炫耀自己对世界的新认识,新发现一样,激动、高兴,配合着说话,手舞足蹈。
当然李恪明白,李佑也是太久没有与人这么说话了。
所以他一直耐心听着。
让这个傻弟弟说个痛快!
“皇兄,我对你设计的蒸汽机做了很大改变,你不会不高兴吧?”李佑兴致冲冲的说完后,忐忑不安的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