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哪里不知道,李泰一定也想试探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却没有猜到,李泰除了这个目的之外,还有去他那里避祸的目的。
东宫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最清楚不过。
那可是他一手导演的。
再看李承乾,急急忙忙赶回东宫,便看到府门外数百名妇女、女子。
“王妃,这可是魏王亲自说的,殿下要挑选能生养的女子做侧妃。”
“王妃,你看俺家闺女,腰粗屁股大,在民间,那绝对是最能生养的!”
“王妃,魏王说了,让我们来东宫取种子,秦王的种子呢。”
“是啊,这土是俺闺女亲自在泾水河边挖的,水也是泾水中取得,一定能开花结果的!”
……
李承乾远远的就看到一群民妇在与自己妻子谈论着。
“李泰!”
听到内容后,李承乾黑着脸,咬牙狰狞道。
这些民妇带着的女子,一个比一个丑!
李泰这王八蛋分明就是搞鬼恶心他!
“秦王!”
“秦王回来了!”
“闺女,快,快上去让秦王看看你,你是最能生养的!”
“秦王,俺闺女最能生养,你只要把种子给俺闺女,俺闺女一定能照顾种子开花结果,倒是秦王一定要纳俺闺女为侧妃啊。”
……
李承乾瞬间被围住,他看着一个比一个丑,还羞涩半遮脸的女子,血液逆流,面孔变得一片赤红。
“李泰!我跟你没完!”
愤怒的大吼声传得远远的,吓得一群民妇、闺中女子瞬间安静。
李承乾转身就黑着脸往皇宫方向这番,鼻孔喷着粗气……
“皇兄,这次你搞这么大的动静,到底是为什么?”
大理寺,李恪官房,李泰左瞧瞧右摸摸,然后凑到李恪身边,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低声说道:“你跟我说说,我保证,绝对不会和其他人说的,我的口风,你是清楚的,历来是很严的。”
李恪放下手中的折子,扭头好笑的瞥了眼:“没什么,就是想给这天下一点新的气象。”
“是你岳父让你来问我的对吧?”
嗨嗨……
李泰搓了搓手,讪笑着承认:“是,不过我保证不会跟他们说实话的。”
“行了,做好你的事情,明年户部整理逃籍,你打算从什么地方入手,要不从你并州开始?”
李泰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这话我不能说,最好是皇兄你逼着我来做,不过怕是用不着皇兄你来说,老大会抢在你前面,逼着我来做的。”
闻言,李恪不由拧眉,怎么他听着,好像李泰这混账十分肯定老大会这么做?
“你是不是对老大做了什……”
“两位殿下。”李恪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有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传进来,只见王德喘着气,作揖道:“陛下严令两位殿下马上去太极宫面圣,不得有任何耽搁!”
“王大监,发生了什么事?”李恪不由皱了皱。
王德瞥了眼李泰。
李泰知道一定是东窗事发了。
他主动催促道:“皇兄,我们还是赶快去吧,别让父皇等太久了。”
“王大监,请带路。”李恪作一请的手势,然后随同王德往太极宫方向赶去。
等他到了的时候,就看到老大跪在太极宫门外:“父皇,他们两个太恶心人,你必须给我做主!”
李恪扭头狠狠的瞪了眼李泰。
李泰讪笑缩了缩头。
在来的路上,他就从王德口中得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才是无辜的那个。
李泰这个混球借用了他给弟弟妹妹讲故事的点子,而老大也不知道是误会了,还是故意的,反正从王德的口中得知,在老大委屈告状中。
这注意成了他给出的了。
这才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中书省。
宰辅们站在官房门口看着,李行密掸了掸衣袖,自言自语说道:“这次几位皇子坐在实在是有失体统了。”
“到现在,那群丑妇还围在东宫门外要个说法呢,现在怎么收场?”
“皇室的颜面、朝廷的颜面都丢尽了!”
“魏王年轻气盛可真敢胡闹!”崔宗伯接过话茬,冷着脸说道:“把圣人的礼义廉耻都放到那里去了!”
“其实也不怪魏王,恐怕这种注意,魏王也想不出来。”
卢赤松之言,让杜如晦、岑文本等人不由皱了皱眉头,秦王告状的内容他们都听到了。
卢赤松这分明就是在暗指,一切都是吴王李恪在背后指使撺掇。
……
李恪二人随着王德来到宫门外。
王德小声说道:“两位殿下,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老奴先进去请示陛下。”
“让他们都给我在外面跪着!”
不等王德的话音落下,里面传来愤怒的呵斥。
只见李世民踩着鞋后跟,手中握着一张折子从暖阁冷着脸走出来。
李恪立即横跨一步,站在老大身后跪下。
李承乾扭头愣怔看着跪在身后的李恪。
皇兄高明!
李泰经过短暂的愣怔后,猛地反应过来,他的动作更快,嗖的站到李恪身后跪下。
兄弟三人,由大到小,排成一列,跪在太极宫门外。
中书省的宰辅们都看傻眼了。
李世民瞧着跪在中间的混球儿子,不由好笑,怨气也不由消散了许多,他很清楚,这个混球儿子是故意这么做,让他消气的。
“爹,我这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就在所有人愣愣看着这奇诡的跪姿之际,李恪抬头大声说道:“这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完,李恪还故意往李承乾后面躲了躲,躲得严严实实的。
中书省的宰辅们瞧着,唇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一下。
温彦博等心中忍不住怒骂一句: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爹,这个事情跟皇兄的确没有关系,是老大他臭不要脸,厚颜无耻,想要牵连皇兄,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泰侧着头,露出一个脑袋,大声为李恪辩解道,他可不能让皇兄李恪以为他在算计其。
那可真的是因小失大了。
“而且是老大先刨坑埋我的,他就差被户部搬空了,儿臣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年终朝廷到处都是张嘴伸手要钱的,他老大的兵部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是不是要下崽?那好,我就给他选一些腰粗屁股大,能生养的,让他好好下崽。”
李泰说完,有样学样,嗖的一下吧都缩回去。
远处看着的宰辅们眼角都忍不住跳斗。
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让人感到好笑。
“好啊!终于都说实话了。”李世民咬了咬牙,在门口转了转,转身指着三人教训道:“这就是你们三个混球,不让爹过个顺心好年的原因是吧!”
哗啦!
李世民说着就把手中的折子扔出去,砸向三人。
兄弟三人好像心有灵犀似的,在折子砸过来之际侧身躲开。
“李恪!你个混球!”李世民瞧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咧了咧,忍着笑怒斥道:“就算这件事情你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但青雀的馊主意,也是因为你给弟弟妹妹讲的故事而起!”
“现在你要是不把这件事情解决的妥妥当当,让民间没有非议,不损我皇家声誉,否则你自己去领十板子!”
李世民很清楚,从这个混球儿子用排成一列的跪姿来让他消气,他就知道,这个混球一定有稳妥的解决办法。
李承乾听闻后,不由扭头得意的瞥了眼李恪。
也不忘顺势狠狠地扫一眼李泰。
李恪苦笑着起身:“爹,要不这件事情,我们还是到里面说吧,家丑不可外扬。”
“滚进来!”
李世民怒叱。
李恪乖溜溜的跟着进了太极宫。
“如果换做我们,这个事情该怎么解决呢?”长孙无忌看着李恪跟随皇帝进了暖阁,拧眉询问道。
温彦博冷哼道:“怎么解决,对外宣布这一切都是魏王坑害秦王。”
“怕是不妥吧。”唐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