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后。
王崇基走到其父王珪面前:“父亲……”
哼!
“我没有你这么有能耐的儿子!我们太原王氏庙小容不下你这位刺史大人!”话罢,王珪黑着脸甩手离开。
王崇基默默作揖郑重一拜。
李泰悄悄凑到王崇基身边,宽慰道:“大兄不必介怀,你在益州放手去做,岳父这边我帮你开导,我也是支持革新的,你能这样做,这说明,我们之间是有着共通理想的。”
王崇基哪里不知道,这位是担心他也跑到其皇兄李恪一边。
“多谢王爷,臣一定会再接再厉,臣问心无愧,这非臣只选择,乃益州各方选择。”
……
“辅机,我们今天可真是丢人呐!”外面,温彦博跟在长孙无忌身边,拍着手,压着声音,咬牙切齿道。
长孙无忌努了努嘴,温彦博看去,就看到了李恪的背影,眼神更加阴郁几分:“他怎么就阴魂不散!王崇基,他可是五姓七望,太原王氏的嫡长子啊!”
“怎么也会被他那一套蛊惑!”
这一刻,下朝的朝臣们,许多人都如长孙无忌一般,暗暗看着被一群恪党簇拥着离开的李恪!
……
后宫。
阴氏宫中。
杨如意牵着安乐的的手来到。
“见过姐姐。”
阴氏看到杨如意后连忙行礼。
杨如意看着阴氏,几年不见,阴氏变了很多,不再想以前一样咄咄逼人了。
杨如意扶助阴氏,柔声说道:“恪儿让我来告诉你一声,年关的时候,他会让齐王入宫,到时候你们母子可以团聚。”
阴氏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李世民虽然答应李恪让李佑与阴氏见面。
可阴氏对李佑的教育,让李世民充满了厌恶,并没有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阴氏。
“姐姐,这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见到我的佑儿吗?”阴氏激动的眼中蒙上水雾。
杨如意轻轻点头:“你还可以去看看齐王这四年内的成就,恪儿说了,就在年关,齐王要在天下百姓面前,演示他这四年的发现。”
“这四年,齐王还做了很多事情,等你们母子见面后,你可以慢慢让齐王告诉你,现在我告诉你,不如你亲自听齐王讲述,你会更加有自豪感。”
“谢谢,谢谢,替我谢谢吴王……如果有什么能够帮到他的,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偿还他照顾佑儿的这份恩情。”
阴氏泪流满面,感谢李恪至于,喜极而泣。
……
砰砰砰!
小年当夜,爆竹声响起之际,朝臣们从皇城涌了出来。
“刘大人,明日见。”
“一起去醉仙楼小酌几杯。”
“同去同去。”
……
热络的寒暄议论中,成群三三五五结伴而行。
部分人或是骑马,或是乘坐马车离开。
更多人则漫步行走进入人行道。
这个时间点,街面上的行人较少,百姓都会家中,妻儿老小一家人团聚。
只有吃过饭后,夜晚街面上的行人才会渐渐变多。
灯光照射下,不时有爆竹声响起,色彩斑斓的烟花在空中炸开。
长孙无忌几人漫步在行人稀拉的人行道上,烟花绽放开的时候,几人不时的抬头看一眼。
经过一个个街头巷口弄坊里口,总是能碰到一群早早吃过小年饭,在巷口灯下玩闹的顽童。
文静的女孩子们踢着毽子,顽童们剪刀石头布弹着玻璃弹珠,亦或是在比试谁能够背诵的诗词歌赋……
每每有顽童不小心撞到长孙无忌。
在顽童们看到长孙无忌一行人华贵的朱紫朝服,连忙行礼之际,长孙无忌都会摆摆手,笑着走过。
越走,温彦博等人的脸色越是难堪。
往日他们也会走在这条人行道上。
似乎感觉不到什么。
可年关临近的这些天,走在这里,却感到十分的压抑。
平日里,那些留着鼻涕的顽童,穿着的是粗布衣服,可今天却格外刺眼。
这些顽童身上的衣服是缎子。
尽管这种缎子是很普通的。
但穿在这些贫贱百姓孩子身上的绸缎,也是以往他们绝对穿不起的。
这一个个顽童,玩闹中不时蹦出的几句圣人经义,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士族人家的孩子。
或许他们只有年关节日,才有机会穿这么光鲜的衣衫。
或许他们外面看着光鲜,里面还是穿着打补丁的粗布内衬。
但是以往的底层百姓,似乎在不断的像他们靠拢,彼此的界限正在不断的被拉近。
或许还有一段距离,可这种苗头从这些顽童身上已经表露出来。
士族与众不同的尊贵,正在被消融。
这一天感受的更加深刻。
“变喽!”
长孙无忌抬头看着在天空绽开的烟花,忽然有感而发,笑着感慨道:“我们大唐的天下,正在逐步的繁荣,这繁荣中,应该也有我们这些人的一份功劳吧?”
“有,但是这不是我们期盼的繁荣,这是陛下一家之繁荣!”温彦博接过话,面色难堪,冷硬说道:“我们士族在皇权的眼中,就好似一个夜壶,开国的时候需要我们,对我们优容有加,现在不需要我们了,就恨不得把我们赶尽杀绝。”
这话虽然有些犯忌讳,但除了长孙无忌微微皱眉,其他几人并无任何神色的变化。
李行密挥手赶走一群从身边奔跑玩闹的顽童,冷冷说道:“今天我们在朝堂上可算是丢尽了颜面。”
“王崇基出身太原王氏,竟然都二了叛逆、二五仔!”
“现在想一想,我们一群人在朝堂上极力地吹捧此人,就像是一群猴子一样,可恨!”
闻言,众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可不是像一群猴子嘛?
呜呜……
就在此时,从远处有呜呜的鸣叫声传来。
众人看去。
崔宗伯说道:“是齐王府,这一年来,齐王府内不时的有这种声音传出来。”
“想来,咱们这位吴王快要帮齐王脱困了,年节当天的演示,或许更是一次试探,试探齐王出现,天下人会有什么看法。”长孙无忌淡淡说道。
哼!
“那我们就让他绝对做不成这件事情!总之他想要做成的事情,我们就要坚决的反对遏制!”李行密冷冷说道,猛地甩了甩衣袖。
“这样不好。”温彦博淡淡说道:“为了反对而反对,这样我们根本站不住脚。”
“如果年后陛下有意要将革新推过潼关以东,我们就用不反对、不接受、不抵触、不配合的策略来处置。”
崔宗伯微微皱眉,温彦博这四不提议,让他感到十分新奇。
“彦博,说说你的想法?”崔宗伯感兴趣的询问道。
长孙无忌也看向温彦博。
“必要要做,就让他做,潼关以东的地方不反对,不抵触,但也不接受,不配合,让潼关以东的地方全都无视朝廷的政令。”
听到这里的时候,长孙无忌的脸色都变了。
这不是地方和中枢的强烈碰撞吗?
李行密提出疑问:“万一陛下撤换地方官员呢?而且身为朝臣,中枢权威现在正隆的时候,地方以什么借口不配合?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恐怕难以达到我们的目的!”
温彦博得意笑着说道:“借口之所以称之为借口,就是可以随便想,可以让地方各级官员联名上奏,事物繁忙,实在难以推动密集的政令。”
“总之不过是一个借口,至于真正的原因,陛下知道,我们也知道。”
“至于撤换地方官员,这恰巧是现在我们唯一一次机会了。”
“未来会有更多的寒门进入官场,到时候我们就没有这个资本了。”
“可现在不同,我们有!”
“陛下撤了现在的地方官员,能够任用的还不是我们士族人吗?不过是左手换右手罢了。”
李行密等人看向长孙无忌。
温彦博知道,必须说服长孙无忌,他言语恳切,带着一丝急迫说道:“辅机,我们不能在坐以待毙了。”
“这场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