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轻声一笑,朝堂的嚷嚷声瞬间消失。
他坐在高处,笑着说道:“现在好了,钱粮的事情看来已经不是问题了,既然如此,这条通往辽东的轨道,就交给李恪你们的兄弟基金来负责。”
“儿臣谢父皇!”李恪心中乐开花了。
至少这满朝文武,还没反应过来,给他来一个盐铁专卖权类似的政策。
想要做铁道,还得给朝廷交一笔钱,购买权利。
这笔庞大的支出,相信用不了太久就能回本。
退朝后。
李承乾与长孙无忌等人走在一起,他有些着急道:“舅舅,现在怎么办?难道眼看着让李恪去笼络那些武将吗?”
“秦王放心吧,程咬金那些人是绝对不会因为此事而倒向吴王的。”温彦博信誓旦旦说道:“只要在关键时刻,长安在你的掌控中,这机车铁道,就是秦王你用来笼络人心最好的筹码。”
李承乾瞬间听明白了,瓜分利益!
也就是说,到时候,他以得到众人为支持,一同瓜分属于李恪的那些东西。
铁道机车是这样。
那一系列的工坊也是这样。
恐怕温彦博就惦记着吧?
他们没有掌握技术,他那位皇弟瞧着这些人不顺眼,就算他们想要像程咬金等人拿出钱来入伙,李恪都不会接受的。
这是给他提醒,同样也是在暗示他!
将来事成之后,应该如何给大家论功行赏。
一时间,李承乾十分厌恶身边这几个人。
不过他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孤明白了,多谢温宰辅的提醒。”李承乾感谢道。
……
“稚奴,哥他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开口,你要体谅他的难处。”回吏部的路上,李愔与李治并肩而行,他转动着扳指,平静的说道。
李治扭头看向李愔,笑着说道:“六哥,我明白皇兄的难处,许敬宗给我分析过,皇兄帮李佑脱困,算计了父皇的人心,此事刚刚发生,而老卒县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很重,皇兄他无法开口是正常的。”
李愔皱了皱眉头,提醒道:“许敬宗的话,我觉得你听六分就可以了。”
李治没有答话,笑着征询道:“六哥,我想让你兼任老卒县县令,许敬宗兼任县丞,再从吏部调一些人手,辅佐你们,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你不满意许敬宗的话,就换个人。”
李愔转动扳指的速度更快了几分,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吏部其他人,如果配合他,整个老卒县似乎还是他大哥的。
这样不好。
有他一个人帮忙盯着就行了。
他知道,剩下的人,眼前这个兄弟会派一些其他的人,就如同许敬宗一样。
“那就按照你的安排吧。”
……
“皇兄,又让你为我的事情……”
老兵村,李恪兄弟们一系列工坊总部,秦怀玉在老兵村的处理事务处,书房中,李佑站在李恪面前,一脸愧疚道。
不等他把话说完,李恪拍了拍李佑肩膀,笑道:“你自己创造出的东西,你认为会亏本吗?”
“齐王你是太谨慎了。”程处默嚷嚷道:“如果会亏本,以我爹那个只进不出的貔貅性格,他怎么可能把钱投进来呢。”
哈哈……
“处默,你家活土匪听到你这话,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这话一定要想办法让处默他家的活土匪听到。”
……
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李恪等大家停下来后,看着李佑说道:“其他你什么都不要想,你只要用你的技术,修通这条从关中至辽东的轨道,让我们的机车奔腾于两地就可以了。”
“亏本不存在,这只会是一只下金蛋的鸡,若非我们实在没有太多的人力,我还想着乘机更父皇拿下关中至河西的修建权。”
“现在许多人都认为这轨道机车的营建十分的消耗钱粮,可一旦修建成后,巨大的潜力会让朝廷某些人打着国库的旗号,反而阻碍我们拿下更多的营建权。”
坐在旁边的魏叔玉不由皱了皱眉,笑着提议道:“大哥,我们是不是可以乘着某些人还没有真正关注重视起这件事情,先把营建权扒拉到我们碗里呢?”
“比如关中至河西这条路,这里路上商贸往来频繁,人员流动也十分频繁,这条路的营建权我们必须抢先拿下来。”
魏叔玉还有一点没有说,运兵的便捷性。
长孙无忌等人在为将来的关键时刻做准备。
他们也同样在为大哥在关键时刻做准备,河西地区的府兵,到时候或许能够成为他们帮助大哥定鼎天下的最大一股助力。
有了轨道机车同行,河西地区的兵力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抵达长安。
老卒县交出去,那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可秦怀玉依旧会坐镇老卒县,他们掌握着工坊,与老卒的关系,老卒县每一个百姓的关系都很好。
关键时刻,由秦怀玉以老兵工坊的名义征召老卒县的老卒,也是他们秘密计划的一环。
秘密立储开先河,可大家都明白,这开先河就一定存在着大量的漏洞和变故,所以表面上遵守秘密立储制度的约定。
私底下,无论是长孙无忌等人、王珪等人、亦或是魏叔玉等人,都在秘密的做着准备。
李恪听闻魏叔玉的建议后,沉吟片刻,笑着点头:“行,之后我入宫与父皇谈一谈,要是能让皇室的内帑参与进来就最好了。”
“殿下,蜀王与吏部郎中令许敬宗在门外求见。”
就在此时,黑骑兄弟走了进来汇报道。
“让他们进来。”
李恪吩咐之后,不多久,李愔带着许敬宗走了进来。
“哥。”李愔见了李恪后,那张沉沉的脸上露出笑容:“稚奴让我来做老卒县的县令,许敬宗是县丞,负责协助我。”
“我们多半是挂个名,不定时来这里,更多时候还是要在吏部做事,这里的具体事务,是由稚奴派来的吏部属官协助处理。”
许敬宗眼神余光瞥了眼身前的李愔,短短几句话,看似没什么,只是正常的叙述,可却把晋王对掌控老卒县的布局全都暗示告诉了吴王。
他暗暗看着李恪,想知道,李恪听闻后会有什么反应。
只见李恪笑着伸手揉了揉胞弟的头,说道:“老卒县交给你们两个小混蛋,我没什么不放心的,还记不记得以前跟你们两个说过的,兄弟长大了,关起门都要过自己的小子日的。”
话罢,李恪看向许敬宗。
“拜见王爷。”许敬宗心中凛然,连忙行礼。
“许郎中令,我们是老熟人了,你知道本王并不在意这些虚礼。”李恪摆了摆手,他说着神色渐渐严肃:“怀玉已经为你们着手准备建设官衙了。”
“我希望你们吏部在接受老卒县之后,能够充分考虑到老卒县与其他县府的不同,可以说,老卒县不是一个以刨土为生的县府。”
“这是有别于天下任何一个县府,如何治理,恐怕与我们传统以农耕为主的县府不一样。”
“这对你们来说是个考验,希望你们在治理的过程中,充分考虑老卒们的情感……”
许敬宗听着李恪的叮嘱,心中一字不落的记下了,这是叮嘱也是直接摊牌。
如果将来在治理过程中,他们犯了吴王李恪提醒的这些事情。
恐怕眼前这位王爷不会善罢甘休的。
“下官记住王爷的叮嘱了。”在确定李恪说完后,许敬宗连忙郑重应道。
李恪点头:“那好,你们也不要在我这里待着了,作为一地地方父母官,首先要深入地方,了解他与其他地方的相同之处,以及不同之处。”
“怀玉,你亲自带他们二人去老卒县转转,给他们介绍介绍。”
秦怀玉起身,作一请的手势:“蜀王、许郎中令请跟我来!”
许敬宗暗暗诧异的看了眼李恪,没想到,这位王爷竟然这么大方,容许他们深入了解。
……
数日后。
吏部。
李治官房。
许敬宗恭恭敬敬的站在李治案牍面前。
等李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