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与以前不同了。”
  “读书的出路,不知做官这一条路,你们喜欢钱财带来的成就感,就应该去在经商方面做出一番事业的。”
  “开设工坊,用你们的学识、能力去发现一些,做出一些现在还没有被人发现和做成的事情,一次来赚取财富,满足你们的成就感。”
  “现在好好服刑,可以在此期间,好好想一想,将来你们要做点什么,是否可以像本王的弟弟,齐王李佑一样,创造一个新的行业,自己去趟出一条人生路?”
  崔仁师和魏征听着,看着不由皱眉。
  这时李恪转身,看向崔仁师,崔仁师不由凛然。
  “崔大人,其实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贪腐的确应该引起朝廷的重视,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出现当官不如买布,不如贩参呢?”
  说白了,现在这种情况,李恪太熟悉了,他曾今有过这样一段经历,做导弹的不如买茶叶蛋的。
  魏征有些好奇,作揖道:“请殿下赐教!”
  李恪摆了摆手谦逊道:“赐教不敢,就是小子一点自己的心得看法罢了。”
  “为什么会出现,做官的不如买布的贩参的?其实这恰恰证明,我们民间有了活力。”
  “民间的各阶层在螺旋上升,已经不知一成不变的僵固了。”
  “各种阶层的螺旋上升,才会出现现在这种奇怪的现象,做官不如买布的贩参的。”
  “高度活跃的民间,今后任何一个阶层,都会有出类拔萃的人产生……”
  魏征在李恪的比划示意解释之下,很快就明白了,听的眼睛一亮。
  崔仁师的脸色却十分的难堪。
  所谓的各阶层螺旋上升,不就是士族的地位已经被打破了吗!
  ……
  中书省。
  “听说这会儿大理寺在三司会审,也不知吴王会怎么对待这些视他为坐师的罪官呢?”卢赤松忽然放下手中折子,不咸不淡,略带一丝嘲讽说道。
  岑文本瞥了眼卢赤松,故意不搭理,转移话题,手指点了点手中的折子,说道:“这个杜正伦作为刺史候选人之一,我不同意!”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杜正伦为朝廷检举了贪腐罪官吗?”温彦博尖锐质问道。
  这个杜正伦,千金买马骨,他们一定要推上去!
  所有人都停下来,大家都很清楚,这十八个刺史的名额,都要争一争,至于杜正伦不过是个开端。
  福广道。
  “公子,我们真的不理二老爷的话回去吗?”马车外面的小厮有些不放心的询问道。
  车内有声音传出:“回去干什么?争夺十八道刺史吗?我刚刚从大理寺被赶出来,有什么资格厚颜无耻的回去争夺?”
  “何况现在的窦家在守旧系中,本就已经是日落西山了,二叔不过是觉得他那张老脸还有些用处,殊不知,现在的天下,早已经不是当初高祖皇帝时期了。”
  一声感慨传出。
  沉默平静许久,车内又有声音传出:“到了刺史府,把我的拜帖送进去。”
  ……
  刺史府。
  褚遂良、马周、上官仪三人在书房里坐着。
  上官仪面露愤怒道:“杜正伦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他们刚刚从江南返回不久,就听说杜正伦被举报之事。
  这简直就是在给新政,给他们支持的吴王李恪火上浇油。
  “现在说什么恐怕都晚了,只希望殿下能够压下这股反对势头吧,岭南离朝廷太远了。”马周无奈的叹了口气。
  “刺史大人,外面有自称窦静者递上拜帖。”就在此时,书房外有声音响起。
  褚遂良三人相互对视一眼。
  “窦静?张別驾早给我们来信,说窦静要来,没想到过了半年才慢慢悠悠的走到这里来。”褚遂良笑着说道:“看来这位窦氏俊杰,真的是细致入微的观察我们岭南了。”
  “窦静有殿下的书信,可不能慢待。”
  三人旋即起身往外面走去。
  “窦兄,好久不见,去岁述职成都府见了一面,没想到半年后,窦兄才到了福广道。”褚遂良作为福广道刺史,开口寒暄道。
  马周和上官仪也相继开口。
  窦静看着三人,猜测到:“三位刺史大人是刚刚从江南回来不久对吧?”
  他游历观察整个岭南,岭南三位年轻刺史组团去江南各地的消息,他自然清楚。
  褚遂良点了点头,作一请的手势:“窦兄,里面请。”
  众人入内落座。
  相互寒暄几句,窦静主动开口:“三位刺史大人应该对朝中局势担心吧?我的消息渠道应该比你们快些。”
  “吴王赢了,只用了两计,天下十八道,裂土三十六道,长安、洛阳两都制。”
  窦静看着三人不加遮掩露出激动的笑容,心中感慨一句,继续说道:“重分天下三十六道已经确定,朝堂现在正在为多出的十八位宰辅斗的不可开交,而两都制暂时还没有定下来。”
  “多谢窦兄将此消息告诉我等!”三人郑重作揖感谢道。
  上官仪紧接着询问道:“不知窦兄可知杜正伦如何?”
  他们曾经是朋友,也是在陇右革新的旗手。
  可杜正伦竟然背叛了革新。
  三人无论是谁,心中都难以释怀。
  其他两人也看向窦静。
  窦静还真知道,二叔窦威的信中,就连长安局势的细枝末节也没有放过。
  “我们关陇系要千金买马骨,杜正伦将是我们力推的十八位刺史之一。”
  话罢,窦静便看到三人的面色变得十分冰冷愤怒。
  马周笑着说道:“窦兄,这样的人,长孙宰辅等人能够信得过吗?”
  “信不过又如何,杜正伦现在是我们关陇系招安你们革新系的一个典型,只要愿意改变阵营,就能够得到高官厚禄。”
  “马兄,今后会不会有更多的杜正伦呢?”窦静似笑非笑的说道。
  上官仪十分坚定的摇头说道:“窦兄说错了,王爷说过,我们没有派系,革新只是一群人,志同道合的为一个目标,一个理念奋斗罢了。”
  “固然有些人不能坚持到最后,但是我们相信,大多数人会为了这个理念和目标奋斗终身的。”
  窦静看着革新系最年轻的三个封疆大吏,此时面态严肃的模样,心中不由感慨。
  “杜正伦这个人我没有见过,不过凭他行事,我也知道,这是个投机之人,将功名利禄放在了第一位,他不过是个伪革新者罢了。”
  说着,窦静露出一丝嘲讽:“即便他这个封疆大吏做成了,他这一辈子,也止步于此了。”
  “你们以为,有人会让如此一个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子的人,进入中枢,位极人臣吗?”
  “不会,他看似一步登天,实则已经绝了自己的仕途。”
  “至少关陇系对他的提拔,也仅止于此,论欣赏,我可以肯定,长孙世叔等人更欣赏三位的才华。”
  “何况,我们关陇系也未必就能把杜正伦扶上去。”
  ……
  “温宰辅,你误会文本兄的意思了。”褚亮平和笑了笑,拿起一个折子,说道:“这是杜正伦检举的折子,这些被他检举的官员,都是他武威郡的属官。”
  “他一个督导不力的职责是撇不清的。”
  “做郡守,一郡之地,竟然出现了五位县令贪污腐败,这有些惊人了。”
  “与他这个上官平日里约束不够有没有关系呢?”
  不等其他人开口,褚亮便温吞道:“我觉得有关系,在一个郡做主官都不能很好的胜任,如何做刺史?”
  他和岑文本是绝对不容许杜正伦这个人,借助这次机会一跃成为封疆大吏的。
  这样一个出卖革新的人都能成了封疆大吏,产生的影响太坏了!
  “我也不赞同。”杜如晦平静的说着,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面色平静。
  房玄龄放下折子,附议道:“杜正伦的确不合适担任刺史。”
  一个靠投机钻营之人,如果平步青云,就是开了一个最坏的口子,今后下面的人正事都不做了。
  各个都有样学样,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