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顺州,北归去过这种日子?
阿史那贺逻鹘心中十分恐惧和抵触。
“叔叔,这件事情太大了,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
“晋王,你确定,吏部能够平息定襄郡诸部聚众抵触朝廷?”卢赤松在温彦博的气势被两位皇子连续开口压下去之际,郑重一拜,温吞说道。
看似十分恭敬,却是在质疑李治的能力。
李治心中的大恨,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他张嘴想要应下来。
可是他忽然发现,他真的没有一点把握。
“好了!”就在李恪刚要开口之际,坐在上面的李世民忽然开口,手轻轻拍了拍御案,满朝文武神色凛然,连忙站直。
李世民冷冷说道:“朕要亲自去定襄郡看一看,看一看塞北诸部,是否真的要与我大唐为敌!”
“陛下……”温彦博还想要说什么。
李世民摆手打断:“好了,此事就这么决定了,无须在意!”
卢赤松眼珠子转了转,率先开口溢美道:“陛下圣驾亲临,宵小之辈定然俯首称臣。”
众人不由侧目看着卢赤松,此刻的卢赤松,像极了一个无耻的谄媚小人。
哈哈……
李世民爽朗大笑,指了指卢赤松:“卢爱卿这个马屁拍的不错,朕很高兴。”
话中,李世民笑着起身。
王德连忙站出,大声道:“退朝!”
皇帝离开了。
卢赤松尽管努力的装平静,可面色还是有些微红。
他的确是在拍马屁。
可皇帝故意点明,就是在嘲讽他。
他五姓七望卢氏阀主,早些年,就算是皇帝也会礼让三分。
现在李世民可以坐在高处,直接指着他嘲讽挤兑他。
卢赤松能够感受到众人嘲讽的目光。
温彦博深深看了眼卢赤松,他已经基本确定,卢赤松还在继续他们当初的计划。
朝臣们相继走出太极殿。
温彦博跟在长孙无忌身边,瞥了眼往太极宫方向走去的李恪,低声说道:“辅机,告诉你个好消息,洛阳,不,是潼关、崤山以东的百姓,对咱们这位吴王并无好感。”
长孙无忌听闻后,面色平静道:“很正常,吴王的革新,一直都没有真正触动这些地方。”
“他的清查吏治,以及整顿佛寺,只会给百姓留下强势的影响。”
“辅机,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让这位吴王大出风头,好好表现呢?”温彦博试探着询问道。
眼神余光仔细的观察着长孙无忌的神色变化。
他有七成半怀疑刺杀之事是身边之人策划的。
他一直在不断试探。
如果是长孙无忌,那么关陇系衰弱了,皇帝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现在越来越强势了。
长孙无忌接下来应该做的就是在朝堂上,不断凸显李恪的势力。
让李恪做成一件件,一桩桩事情。
做的越多,李恪的威望越高,皇帝对权利的敏感,难道就不会对李恪产生猜忌吗?
汉武帝何等伟略,不一样猜忌自己的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在其年迈之际,上演一场父子相残吗?
他今天在朝堂上逼着离开去塞北,也有着给李恪提供展现自己的平台。
当然,他还要看一看长孙无忌的反应。
可惜,当时长孙无忌并没有任何反应,没有他预料中的支持。
温彦博按捺不住心中的猜测,所以直接开始试探。
长孙无忌狐疑道:“为什么要让吴王有表现的机会?彦博,你怎么想的,说说你的看法。”
温彦博不由愣怔。
他想从长孙无忌的神色找到一丝破绽。
可惜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沉凝道:“辅机,现在我们关陇系示弱,不如任由李恪施为,他做的越多,做成的事情越大,陛下对他会不会越发忌惮呢?”
“陛下当初询问你谁能顶替李宰辅,你没有提出人选,也赞同了重新回到十二宰辅的格局,不就是为了示弱,凸显中书省革新系的力量,让吴王出尽风头,让陛下猜忌吴王吗?”
长孙无忌笑着摇了摇头:“我当时的确是心中伤感,不过彦博你的提议也不错,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你这个想法就很好。”
“以后有什么好的想法,你一定要与我沟通,我们之间不应该在朝政方面有隐瞒。”
温彦博连忙郑重说道:“辅机,已经连续吃了两次亏,你放心,以后大小事情我都先于你商量。”
“嗯。”
‘你这番姿态,是真的,还是伪装?’温彦博看着长孙无忌的神色,心中更加忌惮,更加害怕。
滴水不漏!
他已经几次三番的试探了,尽管他心中推断,长孙无忌有七分半的可能性。
可他从长孙无忌身上得不到半分的验证线索!
温彦博不敢再试探了。
要么长孙无忌真的没有做这件事情,要么就是伪装的极深,而他的试探,其实早已被看穿了。
他很怀疑,再试探下去。
他就是第二个李行密!
……
“你认为这次的刺杀,是谁在背后操控?”暖阁,只有父子二人,王德早已经将宫娥太监遣走,自己在外面守着。
李恪不时的从面前案牍摆放的果蔬盘子中顺一颗葡萄塞到自己嘴里。
听闻皇帝老子的询问后,笑着说道:“父皇,这我怎么知道,你该不会怀疑是我吧?”
“混球!”
啪啪!
李世民起的怒骂一声,伸手拍了拍案牍,怒道:“现在是在跟你谈正事!你知不知道,你的脑袋差一点儿就搬家!”
“放下!”
李世民瞧着这混球,手又鬼鬼祟祟的伸到盛放葡萄的盘子里,怒叱一声。
这种态度,李世民十分不满。
刺杀的情形事后他已经详细了解了。
他不知背后之人为什么没有杀眼前这个混球儿子。
但是他知道,绝对不是什么罗马人心中痛恨这个混球,继而做出这种事情。
罗马人要是痛恨,就应该杀了这没有一点警惕心的混球!
李恪讪笑着把手缩回去,在软塌上擦了擦沾了葡萄汁的手指。
李世民看着,眼角狠狠的跳了跳,埋汰谁呢!混球东西,这是埋汰糟践谁呢!
“爹,我这不是没事嘛。”李恪讪笑着摊手说道:“至于是谁,我真的猜不出,这一次,我、并州系、关陇系三方全都被装进去了。”
“三方其实都有嫌疑。”
“甚至也有可能是我们三方之外有人策划了这件事情。”
“让我们三方相互猜忌,相互报复、相互敌对,局外之人好渔翁得利。”
“也就是说,李治、李愔都有可能对吧?”李世民接住话茬儿声音沉沉说道:“他们对你爹我屁股下的这个位置有没有想法呢?”
“只要有想法,他们也有动机。”
李恪故意夸张的蹭一下跳下地,光着脚往后缩了缩:“爹,你可别吓我,你连自己的儿子都怀疑开了,我可有些害怕了。”
哼哼!
李世民哼哼两声,唇角露出笑容,故作冷笑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不君不臣,不父不子,这可是你当初评价我们这种天下父子关系,亲口说过的话!”
李世民没给李恪说话的机会,面色变得郑重,说道:“你以为,是不是你舅舅长孙无忌?”
“应该不是吧?”李恪拧眉沉吟道,面色也变得郑重:“我知道爹你怀疑的出发点,你认为这是又一次辽东事件,壁虎短尾求生?”
“可是我在长安就暗示过舅舅,也暗示过温彦博等人。”
“温彦博等人没有收手,我相信舅舅他一定听得出我那句话明显的前后矛盾逻辑错误。”
“他完全可以提前制止温彦博等人。”
“或者他只要把温彦博那些心腹清理掉就可以了,以他的能力和手段完全能够做到。”
“他为何要多此一举,造成这么大的轰动,杀了李行密?”
“这样可是让他们关陇系在中书省损失很大,我倒是怀疑,舅舅可能怀疑是爹你动手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