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杜郑三人结伴而行。
房玄龄笑着询问道:“老大人觉得咱们这位皇孙如何?”
“有陛下的狠,有其父的手腕。”郑善果说着不由苦笑:“也不知道,这对大唐来说,是福是祸。”
有陛下的狠,有其父的手腕。
这句话中肯到了极致。
房杜二人不由点了点头。
他们也不清楚,这对大唐的未来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哈哈……
太极宫内。
李世民仰头大笑,握着妻子的手,轻轻拍着,高兴说道:“观音婢,看到了吗,我只不过是给他出了一道考题,让他要做到忠孝两全,没有告诉他要怎么做,你悄悄这个小混账,做的多么恰如其分!”
“霸道、王道都让给用上了。”
“这两个耳光打得好!”
长孙无垢不由一笑,她到不觉得,作为他们培养的第三代继承人,这么一点手段就过了。
长孙无垢刚要说话之际,努了努嘴,莞尔一笑:“看吧,来了。”
李世民顺着妻子的动作看去。
就看到他那个混球儿子,黑着脸,步履匆匆的往太极宫方向走来。
一路年轻的宫女行礼,这混球都一改常态,没有停下来跟小宫女们打趣一会儿,径直往这边走了过来。
“这当儿子的,一个个都是讨债鬼!”李世民不由笑骂一句。
说话功夫,李恪已经走了进来。
他径直在旁边空着的软塌坐下,开口就没好气说道:“爹,李贤掌掴温卢,是不是你让他做的?你能不能教他一点好的。”
“你要是教我儿子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我就带着他去新罗。”
啪!
李世民板着脸重重的拍了一下案牍,怒道:“他那是为了忠孝两全!”
“那孩子本性怎么样,你爹我这双眼睛没有瞎,看的清楚,一个懂得孝的人,他的本性就不坏!”
“温卢二人也是该让他们长长记性了!”
长孙无垢瞪了眼丈夫,笑着温和宽慰道:“恪儿,你们夫妻可以放心去新罗,母后和你母妃会看着贤儿,会教导他,正如你父皇所说,那孩子的本性不是坏的,这件事情也是把他逼到了没有办法的处境。”
“若是你置身他的处境,既要对朝廷尽忠,又要对你这个当父亲的尽孝,你觉得要怎么处置呢?”
“或许你有更温和的方式,不过他还是个孩子。”
“你小时候,和青雀也没少给你大哥套麻袋吧。”
提及小时候的时候,李恪绷着的脸装不住了,不由讪讪一笑。
虽然他总觉得让那小混蛋在朝堂诡异波折中待着不是好事,但这种事情,很显然他根本左右不了。
皇帝老子是打定主意要垂拱而治了。
命令已经下达,金口玉言,肯定就不会反悔。
李恪从软塌滑溜下来,跪倒在地,郑重一拜,说道:“爹,很快我就会启程去新罗了,李贤那混账留下来也好,替儿子给你尽一份孝心,爹和母后能教出我这么优秀的儿子,李贤留下来,我也放心。”
噗!
帝后二人不由被逗乐了。
“滚吧,没皮没脸的东西,你是感谢我们呢,还是给你自己脸上贴金,赶紧滚,看着你就来气。”
李恪笑着起身,再次作揖后后退着到了暖阁门口,然后转身。
这时李世民开口叮嘱道:“到了新罗后,好好做你的新罗郡王!没有旨意,你要是再敢像这次忤逆强行回来,你就做好你我父子断绝关系的准备。”
“不要怪爹狠心,我们是天家父子!”
李恪点了点头,出了太极宫门后,跪下再次作别。
等李恪走了后,王德进来悄悄将李恪在宫门外的举动告诉帝后。
长孙无垢埋怨道:“你对他这么冷漠无情做什么,他是个重感情的孩子。”
“这是我这个当爹的,能给他上的最后一课。”李世民淡淡说道:“等将来他坐上我这个位置的时候,他就会明白我今日此举的目的。”
“我要告诉他一个道理,当皇帝能够一份真情是弥足金贵的,但是不能因为感情而忘记朝政,忘记国事!”
“保全感情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绝对不能以牺牲朝政来维护感情!”
“父子不行!手足兄弟不行!结义兄弟也不行!”
长孙无垢明白丈夫的良苦用心了。
她默默点了点头,握着丈夫的手,宽慰道:“那孩子很聪明,他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
李世民缓缓闭上眼睛:“这一别,我们父子,怕就是永别了。”
话中,长孙无垢注意到丈夫眼角变得湿润了。
一个为了给爹戒除药瘾,不惜用自己一条命赌父亲的亲情一定胜过药瘾的儿子。
值得任何一个父母牵挂放心不下的。
这无情冷漠,其实最难受的恐怕是丈夫。
这不是溺爱,这是望子成龙的大爱!
……
“皇孙掌掴温卢两位宰辅,实在是太过瘾了!”
“对,咱们这位小唐王,还真是虎父无犬子!”
“只是可惜了,吴王要走了。”
……
消息传到长安城后,引起了城中百姓拍手称快,热议纷纷。
翌日。
李恪启程前往新罗就藩前一天。
中书省。
岑文本看着面色阴郁了两天的温卢二人,拿起一张折子,晃了晃,说道:“诸位,这是并州刺史宇文节上的折子,言称并州地方希望吴王就藩之前,能够前往并州一趟。”
“并州地方商贾、士族想要吴王就并州的发展进行指点,他们担心,吴王此番就藩,就再也无法会中原了。”
“诸位觉得我们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呢?”
温卢二人的面色不由变得有些难堪。
尤其是温彦博。
宇文节这个混账想要做什么!
“巧了,我这里也有一份陇右来的折子。”郑善果从旁边翻出一道折子,笑着说道:“这是陇右刺史府上的折子,内容差不多,不过是以陇右地方官府的名义邀请吴王。”
大家都注意到郑善果翻动折子的动作。
很明显,郑善果早看到这道折子了,只是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暂时压下来。
“我这里也有一道折子。”杜如晦笑着翻出一道折子:“这是岭南上的折子,内容差不多。”
唐俭暗暗看了看王珪,王珪点了点头,唐俭才拿出折子,说道:“我这里有一道益州递上来的折子,是以益州刺史和別驾的名义上奏朝廷,内容大同小异。”
说这话之际,唐俭自己的面色都有些沉重。
原本,他们以为只有益州。
没想到,却有这么多的地方掺和进来。
吴王李恪,难道他就那么重要不成!
要走了,地方纷纷向朝廷奏报,邀请吴王去地方指点一二。
崔宗伯笑了笑:“我这里也有一份从辽东来的奏报,邀请吴王就藩,可以顺道在辽东多停留些时日。”
郑善果不由微微皱眉,心中不由苦笑。
岑褚相视一眼,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句,上当了!
房杜微微拧眉,无奈叹了口气。
杜如晦沉凝开口道:“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无法决定,还是请示陛下吧。”
温彦博此刻温彦博露出的笑容,暗道崔宗伯这一手做的巧妙!其眼底闪过一抹解恨之色,狐疑道:“陛下垂拱而治,会亲自御批吗?”
“别的事情不会,这件事情,陛下一定会。”卢赤松笑着应道。
说话脸上的肉皮抽动,隐隐依旧有些作痛,卢赤松心中不由大恨!
……
太多了!
任谁都没有想到,有这么多地方邀请吴王李恪。
原本以为这是革新系。
岑文本展示并州的邀请,不过是想要替李恪出口恶气。
现在这么多地方,还全都是大唐天下,发展最好的几个地方邀请李恪。
皇帝知晓了会怎么想。
而崔宗伯拿出辽东的请奏,就更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家都觉得,在陛下垂拱而治时代序幕揭开之际,秦王、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