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对关陇系的感情,朕亦知晓……”
“爱卿乃朕潜邸之臣,朕的老兄弟,爱卿扶助朕登基称帝,朕之将死,希望昔日的老兄弟,为天下计,为百姓计,帮朕完成心愿。”
“陛下,臣一定帮陛下完成心愿!”于宁志哽咽哀嚎,大声喊道。
举手抬头领旨之际,已经是泪流满面。
皇帝这份圣旨,不是命令。
而是恳求他这个昔日秦王府的老兄弟。
本来于宁志听闻皇帝驾崩的消息,心中就十分伤感,再接到这份圣旨后,就更加悲恸。
于宁志挣扎起身,询问道:“为何这么晚才将消息送来!”
“你知不知道,差点耽误了陛下的大事!”
小太监面露悲戚,答道:“大都督,河北封锁,奴婢只能在洛阳护送下,秘密潜入定襄道,才进入幽州。”
“走,我带你去见殿下!把陛下的圣旨告诉殿下,把朝廷那些人是怎么逼迫皇后娘娘的事情告诉殿下!”
于宁志抓住小太监的手,拉着小太监就往帐外走去。
他知道,只有让李恪知晓朝中这些令人愤怒的消息,才能刺激李恪回朝。
否则的话,总是事皇帝的传位诏书。
如果没有皇后娘娘现在的窘境,恐怕也无法让李恪回去。
李恪的心思他看的很明白,明显是不愿意回去兄弟手足相争相残。
当夜。
于宁志目送李恪率领黑骑将士从幽州出发,直插往塞北方向而去。
“将军,吴王怎么不带我们回去,他就四千黑骑兄弟,回去能争得过其他几位王爷嘛?”
“是啊将军,你就不应该答应殿下,让殿下只带着黑骑回去。”
……
于宁志听着身边将领的嚷嚷声,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火光,眼中闪烁着浓浓担忧之色。
幽幽说道:“殿下是不想流血,我们大军若是动了,郭孝恪一定会发起进攻的。”
“算了,就按照殿下所说,陛下一定还有其他布局。”
“传令大军,再次返回河北、幽州边界,我们的任务是盯紧郭孝恪!”话罢,于宁志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是!”
于宁志上位接近郭孝恪之际,郭孝恪盯着于宁志大军的斥候就将消息传回去。
“虚伪!”
“这就是李恪的虚伪一面!”
“郭将军,我们被欺骗了!”
“郭将军,我们现在应该追上去截杀他们!”
……
“报!辽东大军逼近!”
于宁志重新返回的消息传回,帐内的愤怒争吵声渐渐消失。
郭孝恪攥紧拳头,说道:“放心吧,他回不去,北部边军不会让他回去的,我们盯紧于宁志就可以了!”
……
长安。
“报!洛阳、虎牢关、潼关宣布听从陛下诏书!”
“报,定襄道刺史狄仁杰放新罗郡王通过,顺州都督接应新罗郡王,正在靠近并州边军!”
“报,陇右宣布听从陛下遗诏旨意!”
“报,候将军抵达玉门关!”
……
消息不断传入长安。
长安一日三惊。
……
并州。
宇文节眼神犀利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杜正伦,尖锐道:“杜正伦,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啪!
“是谁让你动晋阳王家的!你是觉得自己活得不耐烦了是吗!”
“你杜正伦想死,不要连累本官!”
宇文节拍桌子起身,指着杜正伦大骂,同时抓起桌子上的折子,哗啦一声,狠狠地甩在杜正伦脸上。
“你自己好好看看,这些都是并州地方郡守、县令上的折子,询问刺史府是怎么回事!”
“你信不信,你的所作所为,会让你这个并州別驾无声无息的从并州消失!”
面对暴怒的宇文节,杜正伦不为所动,暗暗在心中冷笑。
宇文节完了!
宇文节也只有现在有机会居高临下的训斥他了。
这一次,长安的宰辅们为什么没有把事情交给宇文节。
于宁志的背叛,连带宇文节也失去了关陇系上层的信任,现在没有处理宇文节,那是因为长安方面还没有稳定下来。
杜正伦依旧保持着对宇文节的尊重,郑重作揖回答:“刺史大人,非正伦善做主张,王家、唐家这些并州大族,在这段时间,秘密武装家丁。”
“还有魏王当初在并州整理逃籍推行新政暗中留手,短短时间内,在王家的带头之下,根据我们突袭最后的整理结果,他们已经武装起了接近八千人的私军。”
“正伦此举只是维护并州的稳定,配合边军长史刘将军。”
“现在各家各族的重要成员,都被羁押在边军军营中,这些人没有人敢伤害,待天下稳定,秦王克成正朔后,自然会释放他们。”
宇文节眯眼盯着杜正伦。
他一直压制着杜正伦,可这个小人竟然与刘政会搭上了关系。
这次忽然出手,边军配合,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怕是并州边军已经尽入秦王之手了吧?
宇文节不由暗暗叹了口气,如今的局势,他已经无法左右了。
……
边军大营。
冯立仔细盯着手中锋利明亮的宝剑,这把剑是当年隐太子赠送给他的。
右手持剑,左右拿着一块棉布仔细的擦拭。
手腕微微抖动,宝剑的寒芒在眼中划过。
刘政会喝着茶,眼神余光打量着冯立,笑着说道:“冯将军这把剑,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是隐太子送的对吧?”
冯立眼皮撩了撩,拿起剑鞘,锵一声,宝剑入鞘。
刘政会缓缓放下手中茶杯。
冯立瞥了眼刘政会,提醒道:“刘长史,你在并州做什么,我不想管,也不愿管,但是你要记住,除了事情,不要牵连并州边军的将士。”
“他们是无辜的!”
刘政会笑着连声答应道:“将军请放心,我们是在并州平叛,有功无过,新皇登基之后,这份功劳少不了将军。”
冯立摇了摇头,刚要说话之际。
啪啪!
刘政会拍了拍手。
随即,冯立眼睛不由一缩。
只见他麾下两名原本与刘政会走的并不近的将领压着一个白面小生走了进来。
这白面小生嘴被堵着,激烈的挣扎着。
冯立拧眉道:“这是作甚?”
“将军,可否见你的宝剑一用?”刘政会起身笑着来到冯立案牍前,也不等冯立答应,就伸手抓起桌案上的宝剑。
锵!
“好剑!当真是一把犀利的好剑,不愧是隐太子赠送的礼物。”刘政会转身背对着冯立,自言自语说道。
话中,用剑尖挑开白面小生嘴上堵着的布。
“冯将军,杂家奉命……”
噗嗤!
太监!
冯立蹭一下起身,可已经来不及了,刘政会手中的宝剑,刺穿了这名小太监的心脏。
冯立蹭蹭几个箭步走过来,看着已经死了的小太监,扭头眼神阴冷的盯着刘政会:“刘政会,比是在挑战本将的底线!”
“将军息怒,我只是在为将军报仇罢了,无法对那位动手,这是那位的狗,将军用隐太子的剑杀狗,倒也算是为隐太子报仇了,不是吗?”刘政会笑着说道。
冯立的面色再次变了变。
皇帝派来的人!
“恭喜将军,得报大仇!”两名边军中级将领拱手大声祝贺道。
冯立面色阴沉不定,眼神愤怒的盯着刘政会。
他明白了。
这两名平日与刘政会走的不近,与他这个主将走的很近的将领,就是‘证人。’
会证明是他冯立杀了皇帝身边的太监!
这就等同于造反了!
把柄落在了刘政会手中,逼着他上秦王这艘船!
“刘长史,本将可以上你们这艘船,但是本将想知道,陛下的特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目的是什么?”
“将军不要着急,末将一定知无不言。”刘政会态度十分好,说着抓住冯立的手,让冯立将死去太监身上插着的宝剑ba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