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风格!
这完全就是李恪风格!
此人总是如此!
就在所有人战战兢兢,沉默之际,厚厚的门帘从外面撩开。
慕容孝隽一脸抱歉神色匆匆走了进来:“抱歉,大相抱歉,赞普找臣有事询问,臣来晚了。”
慕容孝隽仿佛不清楚外面的流言蜚语。
更似乎没有察觉到宣政院官房内的压抑气氛,一边说着,一边连连冲禄东赞认错。
走到禄东赞面前后,从袖口拿出信笺,汇禀道:“大相,吐谷浑的细作传来消息了。”
“大唐皇帝李恪在蓝田大营检点新军做了一番讲话,这番讲话我觉得表明了大唐新君即位之后对外的军事战略。”
慕容孝隽阐述之际,禄东赞已经看完了信笺中的内容。
他扭头深深的看了眼慕容孝隽,平和询问道:“赞普知道这个情报了吗?”
“知道,赞普找臣,听说了国中的流言蜚语,安抚臣,他对臣是放心信任的,臣就顺便将此事告诉了赞普。”慕容孝隽面色平静的回答。
似乎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情。
可慕容孝隽心中却不这般平静了。
新赞普安抚他,其实就是拉拢他,而禄东赞询问他,在慕容孝隽看来,其实就是要想知道他选边站会站那一边。
他只能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否则不论怎么说,都是不恰当的。
明摆着向禄东赞投效?
那也得禄东赞能信任他才行,何况他也看出来了,禄东赞没有造反自己做那个位置的心思。
慕容孝隽分析过,禄东赞把持朝堂有两种可能。
其一,不信任年轻的赞普是大唐皇帝李恪的对手,全面把持朝政,架空君权是为了不受掣肘,集中全力对抗大唐。
其二,禄东赞有野心,但禄东赞不会自己来做这件事情,充其量是效仿曹操,父辈打基础,让论钦陵在时机成熟后对君权取而代之。
禄东赞眯着眼看着慕容孝隽。
只见慕容孝隽一脸坦荡。
哎!
某刻,禄东赞叹了口气,抖了抖手中的信笺,狠声道:“大唐新君蓝田大营点检新军的讲话,的确可以看做他执政之后,大唐军事战略的转变。”
“这个人野心勃勃,根据我们近半年内收集的情报,唐人积极与罗马展开讨论对话,欲从罗马人手中收回被夺走的安西领土。”
“罗马人受制于阿拉伯的强势崛起,又有西方满意国度的虎视眈眈,大唐正在用军援以及商贸为要挟,迫使罗马人让步。”
“最新的消息,阿拉伯人在两个月前进攻了帕提亚,帕提亚行省大军差一点崩溃,帕提亚总督,以及其他与阿拉伯直接接触的行省总督正在不断向君士坦丁堡提出抗议,要求迅速解决与大唐之间的纷争,争取大唐的军援!”
“这些行省总督的领地有不保,贸易产生的财富正在缩水。”
“他们的抗议以及怨言,已经让罗马大帝开始犹豫摇摆了。”
“而大唐陈兵玉门关,据闻同时又在积极重新编练突厥骑兵,其用意已经十分明白,他们的首要目标是西突厥。”
“暂时我们吐蕃不会有危险,但是我们的危险更大!”
“一旦大唐解决了西突厥问题之后,就会举全国之力进攻高原!”
“诸位同僚,如今吐蕃危如累卵,需要我们同心协力!”
“大相说得好,说得对!”就在慕容孝隽等人要表态之际,门外忽然响起激昂的清脆声。
寒风吹进来,众人看着年轻的新赞普走了进来,只觉得心中都紧张发寒。
寒风吹在身上,却让心中寒气直冒。
“参见赞普!”就在众人观望之际,禄东赞率先作揖参拜。
官方内的吐蕃国高层这才随着作揖参拜。
芒松芒赞笑着将禄东赞扶正,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刚才他的臣子,要看禄东赞的眼色才给他行礼的一幕。
温吞和煦安抚道:“大相辛劳国事,不必如此拘礼。”
说着,芒松芒赞转移话题,郑重严肃说道:“大相,我听闻唐人在我吐蕃境内散播流言,挑拨我们君臣的关系。”
哼!
芒松芒赞冷哼一声,握着手,面色洪丹丹,咬着牙凶狠说道:“大唐皇帝真是卑鄙无耻!满嘴的仁义道德,说什么为小子做主,其实就是想要趁机插手我们吐蕃内政!”
“其心可诛!”
“我对大相,以及在座的诸位是十分信任的。”
“我还太年轻,朝政的事情十分不熟悉,交给大相以及诸位是最好的选择,我不会受到李恪的挑唆影响。”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予以诸位爱卿完全的信任与支持!”
禄东赞连忙感激涕零下跪拜谢:“臣谢陛下信任!”
“谢陛下信任!”
君臣相宜的一幕演完,芒松芒赞再次将禄东赞扶起,郑重说道:“小子不能给诸位爱卿添麻烦,但也希望能够帮到诸位爱卿,为我吐蕃贡献一份力量。”
众人轻松的面色不由拧紧。
“国内百姓有质疑,我们就要打消质疑,年关当天,带领百姓前往惹萨寺祈福,小子愿意亲自出面,协同大相一起,让百姓看一看我们君臣的关系!”
“破除大唐皇帝的阴谋!”
众人听的面色变得十分精彩丰富。
这话说的大义凛然。
在场的却无一人是傻子。
公开在百姓面前露面,是对谣言有遏制作用,可是也能够借助公开活动来增加在民间,在底层臣民之间的影响力!
不简单!
一群吐蕃重臣看着少年赞普心中赞叹一句。
同时对将来也更加悲观了。
这才刚刚开始,年轻的赞普就年轻气盛,自以为聪明的用这种小动作增加影响力。
是不是太急切了?
眼前的一幕,似乎在预示着,将来赞普与大相君臣之间的冲突一定会越来越严重的。
慕容孝隽暗暗看着禄东赞。
他想知道,禄东赞会不会答应。
禄东赞笑了,面露欣慰笑容,连连点头道:“赞普此法甚好,臣完全赞同!”
官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轻松。
甚至能够听到长长吐气的声音。
君臣轻松笑着之际,寒风再次吹开帘子,许多人心中拔凉拔凉,蒙上了一层散不开的阴霾!
……
年关当夜。
砰砰砰……
整个长安成为欢乐的海洋。
绚烂的爆竹在城内,在皇城外的广场的上空炸开。
“陛下万胜!”
“陛下万胜!”
……
百姓望着皇城上的新皇以及满朝文武重臣,激动大声欢呼。
咚咚咚!
这种热闹一直持续到子夜时分,新的一年开始之际,长安城城墙忽然响起宛若惊雷的轰鸣声。
李恪等人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皇城,君臣出现在长安城城墙上。
十数们青铜火炮在匠人的操持之下,喷出一道道命令的火光。
发出阵阵轰鸣的声音。
震惊群臣的同时,也发出新时代的声音。
待火炮三轮炮击结束,炮管泼水散热后,李恪抚摸着炮身,还有微弱的余热,他凝视着漆黑的夜幕,自言自语似的对群臣说道:“诸位爱卿,从即日起就是乾兴元年了。”
“朕希望,在接下来的乾兴年间,我们君臣能如贞观年间,一体同心,推进盛世,再筑辉煌!”
乾兴!
皇帝自己定的年号。
乾代表天,兴取兴盛之意,同时也寓意着新,革新!
皇帝自己做主,没有征求朝臣,对于这个年号皇帝的寓意,群臣也十分明白。
也无一人反对,一致同意通过。
“臣等遵旨!”激昂呼喝声旋即整齐响起。
“好!”李恪激动的拍了拍火炮,高兴大赞,意气风发说道:“乾兴元年的序幕,朕要用西突厥的血来铸就!”
乾兴元年,随着皇帝的一声令下,年关刚过。
正月中。
大唐军队开始频繁调动。
民间组织的武装团体,骑马佩剑,背背弯弓,车辚辚马萧萧,从天下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