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屁!”赵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让陈锐出来查案,那是周局亲自点的将!”
“连我们大队长都插不上嘴,我算个屁?”
“再说了,就算我把陈锐抓了,你就能绑架何兰了?”
“三中队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
赵曼听完,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她轻轻晃了晃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挂出一道暧昧的弧度。
“赵刚,我都怀疑你这中队长是怎么当上的。”她语气轻慢,眼神里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嘲弄,“你动动脑子想想,陈锐要是出了事儿,你们队还有那个闲工夫看着何兰吗?”
赵刚一愣,原本到了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卡住了。
他站在原地,眼神有些发直,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队里的运作流程。
他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突然,他停下脚步,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狂喜。
“对!我发现你这脑子有时候真好使!”赵刚指着赵曼,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陈锐的案子可是我们队的重中之重,那是周局盯着的!”
“只要他出事儿,不管是大事小情,所有的警力、所有的注意力,都得集中到他的案子上来排查!”
他越说越顺,眼里的阴狠劲儿也上来了:“到时候,监视何兰这种边缘任务,肯定会被视为次要矛盾。”
“队里抽不出人手,只能是平时没有事儿干的闲散人员来盯,甚至……很可能会直接甩锅给辖区派出所!”
“对呀!”赵曼接过话茬,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派出所那些片儿警,除了调解邻里纠纷还会干什么?”
“到时候,我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赵曼放下酒杯,起身走到赵刚面前,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吐气如兰:“这就对了。”
“手里握着公权力却不用,那不是傻子是什么?”
“再说了,干这一单不光是为了那五百万,更重要的是,这一单可以奠定咱们的江湖地位。”
“你不想做这江城的地下皇帝了?”
赵刚看着眼前这个精明又狠毒的女人,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被野心和欲望彻底吞噬。
他伸手狠狠掐了一把赵曼的腰,咬牙切齿地骂道:“他奶奶的,拼了!”
“富贵险中求,陈锐啊陈锐,这次是你自己撞枪口上了。”
赵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的算计,“你好好想想,得做,而且得做得不留痕迹。”
“陈锐这种人,一旦沾上事儿,那就是不死不休。”
“你要是做得太糙,反而会被他抓住把柄。”
赵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这点事儿对我来说,太简单了!”
“你是不知道,前几天我们刚刚查到,孟艳红原来在东郊物流园偷偷租过一个仓库。”
“我们过去的时候,里面虽然什么也没有了,但这事儿本身就是个雷。”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而且,那个工业区周边的监控,莫名其妙少了十天的录像。”
“这可有窝藏重犯或者销毁证据的嫌疑,周队让我全力侦查。”
“明天你找个可靠的人,给陈锐打电话,就说林伯韬的手下常在那里聚集,现在林伯韬和韩倩的死是重中之重,但凡有点消息,不管真假,陈锐那个疯子一定会扑上去。”
赵刚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锐落网的画面:“到时候,我假装再次核查线索,带人把他按在那个仓库里。”
“人赃并获,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我看谁还敢替他说话,周局也保不住他!”
“太好了!”赵曼眼中精光大盛,一把搂住赵刚的脖子,“我就知道你最棒了!”
“这种借刀杀人的招数,也就你想得出来。”
她说着,媚眼如丝,随手将身上那件深V晚礼服的裙摆掀了起来,直接盖在头上,整个人往餐桌上一躺,姿态放荡而狂野:“我真是太激动了,快,让老娘爽爽!”
“把你所有力气,都给老娘使出来!”
……
别墅区外的车内。
秦陌原本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听到那一连串不堪入耳的声音和画面,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反应极快,一把抢过陈锐手里的手机,直接把屏幕扣在仪表盘上。
“别看了!”秦陌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这种脏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陈锐却一把将手机夺了回来,重新扶正,语气冷硬如铁:“不看怎么行?”
“要知心腹事,得听背后言。”
“我们好不容易装了窃听器,现在又是他们最放松、最得意的时候,说不定还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屏幕里,赵刚和赵曼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出来,伴随着那些令人作呕的动静,还在断断续续说着他们的宏图大计。
秦陌没办法,只能把脸扭到一边,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色,耳朵却不得不听着那些声音,心里一阵阵地恶心。
“你留好证据,”秦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严肃地叮嘱道,“但是要注意办案纪律,不该看的别看。”
“这是取证,不是让你看……看这种直播。”
陈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杂念,只有即将收网的决绝和冰冷。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