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听完陈锐的判断，语气带着几分焦灼：“那怎么办？”
“我们总不能一直被动等着他们动手。”
“要不我们找人混进去，应聘服务员，先摸透里面的情况？”
陈锐轻轻摇头，直接否决了这个想法：“来不及了！”
“韩倩现在心态急躁，林伯韬又明确说王守正已经敲定计划，对方随时会动手，我们没有时间铺垫卧底身份。”
“现在直接过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换装伪装。
陈锐一改往日利落短发的刑警模样，戴了长假发，微调眉眼妆容，配上宽松休闲的文艺穿搭，看上去像是随性慵懒的长发艺术家，气质反差极大，完全褪去了警队的凌厉感。
秦陌则戴上一副细框平光眼镜，换上简约通勤装，妆容干净利落，伪装成下班放松的都市白领，两人气质贴合场景，毫无破绽。
此时天色尚未完全暗沉，傍晚时分的温泉洗浴中心客流稀少，整体环境安静清幽。
门口迎宾服务员态度周到，礼貌接引两人入内，径直带上三楼东侧，安排了一间私密性极佳的独立小泡房。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秦陌瞬间卸下紧绷的端正姿态，扫了一眼包间的消费价目，忍不住低声吐槽，语气满是心疼：“这温泉也太贵了！”
“这些天办案净是我掏钱，再这么造下去，我家底都快被掏空了。”
陈锐微笑着说道：“怕什么，公务办案开销，反正最后都能报销。”
秦陌白了他一眼，“要走报销流程，必须经过内勤科审核，负责审批的就是韩倩。”
“我们现在盯着她、查她的底，一旦提交报销记录，当场就露馅，纯属自投罗网。”
她顺势挑眉打趣，带着几分埋怨：“你干了这么多年刑警，还当过中队长，职级待遇都不低，手里肯定攒了不少积蓄，怎么一毛不拔？”
陈锐无奈摊手，“我名下所有银行卡、资产都被冻结管控，现在属于涉案待查状态，一分钱都动不了，根本用不了。”
秦陌彻底无语，“我真是服了，怎么碰上你这么个铁公鸡搭档。”
吐槽归吐槽，正事当前，两人瞬间收敛嬉闹。
陈锐动作利落，起身对整间独立包房展开全方位排查。
墙面死角、挂画缝隙、灯具内部、淋浴间、置物柜，凡是能藏针孔摄像头、微型监听设备的位置，他全部逐一摸查确认。
秦陌也配合着仔细检查边角线路，两人分工默契，片刻后将房间彻底排查完毕。
“干净，没有任何窃听、偷拍设备。”陈锐沉声说道。
秦陌松了口气，随即又面露愁容，压低声音问道：“现在怎么办？”
“洗浴中心包间这么多，我们根本没法预判，晚上他们到底会在哪一间密谈。”
陈锐神色笃定，早已胸有成竹。
从踏入三楼走廊的那一刻起，他的超强嗅觉就已经捕捉到了残留的气息痕迹。
昨夜密闭包间残留林伯韬、韩倩、王守正三人独有的体味，虽然经过整夜通风早已淡化，却依旧清晰留存在他的感知里。
“我刚才进门就已经确认过了。”陈锐低声解释，“昨天他们三人密会的位置，是走廊最尽头的至尊包间。”
“那一间是整层面积最大、私密性最好的顶级包间。”
“而且整层所有包间里，唯独至尊包间门口常年驻守两名黑衣保镖，戒备级别最高，根本不接待普通消费客人。”
“他们今晚的密谈地点，一定是那里。”
秦陌轻轻点头：“我信你。”
事态紧急，两人不再耽搁，迅速移步至房间靠墙的中央空调出风口下方。
“上来。”陈锐背靠墙壁站稳，双手稳稳托住墙沿，给秦陌搭好借力的支点。
秦陌轻盈踮脚，踩着陈锐的肩膀稳稳站直，抬手熟练拧开出风口的格栅。
格栅轻轻落下，露出狭窄的管道通道。
她身形纤细，动作干脆利落，顺势躬身钻进中央空调管道内部。
管道内漆黑狭窄、布满灰尘，通风噪音嗡嗡作响，遮挡了大部分外界动静。
秦陌凭借出色的夜视能力和空间判断力，按着陈锐标记的方位，在管道内小心翼翼匍匐前进。
她一路精准朝着至尊包间的方向挪动，可即将抵达目标上方时，前方的通风管道骤然中断，再也没有延伸的风口。
秦陌心头一沉，耐心在狭小的管道空间里原地转了两圈，仔细探查四周结构，终于摸清了问题所在。
至尊包间属于顶级定制包间，为了极致隔音、防监听、防窥探，做了独立通风系统，和整层的中央空调主管道完全隔断，没有任何互通风口。
常规的管道潜入探查，根本行不通。
确认没有任何突破口后，秦陌不敢久留，原路小心翼翼折返，钻出管道、扣回格栅，从陈锐肩头跃落。
她脸色凝重地看向陈锐，低声汇报：“行不通，至尊包间是独立通风系统，和外面的中央空调管道不连通，上方没有任何风口可以落脚窥探，这条路彻底堵死了。”
听完秦陌的汇报，陈锐脸上没有半点意外，神色平静地开口：“没事，我早有备选方案。”
他侧身示意秦陌跟上，两人轻步走到窗边，抬眼望向外侧墙体。
整层包间统一装配封闭式塑钢窗，窗面全部贴了厚重的遮光贴纸，从外看不清室内分毫，从内也无法透视外部，私密性拉满。
“整层包间的窗户结构一模一样。”陈锐压低声音，细细拆解方案，“你在塑钢窗边角位置打一个极小的孔，再用工具拨开内置插销，就能无声开窗翻进去。”
“至尊包间为了绝对私密，肯定内部大概率没有加装摄像头，你可以放心行动。”
“就算万一有人提前抵达，就把微型摄像头卡在小孔上，既能偷拍画面，也能收录声音，虽然可不能清晰，但勉强够用。”
话音落下，陈锐随手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一把迷你静音小电钻，机身小巧精致，几乎没有噪音，是外勤隐秘探查的专用工具。
秦陌看着那把电钻，瞳孔微缩，瞬间懵了，一脸不可置信地低声质问：“你让我从外墙翻过去？”
“这里可是三楼！”
“底下路人、保洁、安保来回走动，很容易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