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先开车回到联合调查组驻地。
陈锐把密封袋放在牛建国桌上。
牛建国拿起来对着灯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没多问，直接拨了内线电话：“技术组，马上派人来我办公室取件，加急检验，结果直接报我。”
挂了电话，陈锐说：“二大队叫秦陌回去，我们得先去悄悄接手逍遥阁那辆车，然后再过去。”
牛建国点头：“我马上安排。”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不到半分钟回了一条。
安排完，牛建国站起来，看着秦陌，又看看陈锐，语气比刚才重了些：“如果周继打算把秦陌调回去，安排别的工作，你马上给我打电话。”
“秦陌的能力和忠诚都是经过了考验的。”
“二大队要是往你身边再派个人，我们还得重新考验，耗时耗力。”
“而且，也很难有像秦陌这种战斗力，跟你更谈不上默契。”
“真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不得不摊牌了。”
陈锐看了秦陌一眼，点头：“行，那我和秦陌一起去，看看什么情况。”
“最好能私下谈好。”
牛建国走到他面前，手指点了点桌面：“能谈最好！”
“但你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用原则问题做交易。”
“放心！”陈锐立正说道：“我知道分寸！”
......
陈锐和秦陌开车到了二大队楼下。
秦陌解开安全带，说：“你上去不合规矩，先在车里等。”
陈锐没争，靠在座椅上，看着她推门下车。
秦陌刚走到单元门口，还没迈上台阶，二楼一扇窗户推开了。
周继探出头来，脸上挂着笑，语气很随意：“陈锐也来了？”
“那就一起上来吧，正好一起聊聊。”
秦陌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陈锐一眼。
陈锐推开车门，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周继的办公室不大，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见他们进来，他把文件翻了个面扣在桌上，起身给两人各倒了杯水，坐回椅子后面，先叹了口气，又笑起来。
“先得恭喜你们两个！”
“破了肖远峰案，把深藏在我们内部这么多年的蛀虫挖出来，大快人心！”
“同时也振作了士气！”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像是透露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悄悄给你们透露一个消息。”
“为了表彰你们在这次行动中的英勇表现，陈锐个人一等功，秦陌个人二等功，已经向公安部报批了！”
“问题不大！”
秦陌没说话，陈锐也没接话。
周继转向秦陌，语气很诚恳：“秦陌，你虽然刚来两个多月，但两个二等功、两个三等功，我可不敢还把你当一般的实习生用了。”
“要不然，会被人骂死的！”
“我的意思是，你先回来吧，在队熟悉熟悉情况。”
“等实习期满，先弄个副中队长，不是问题！”
秦陌放下水杯，语气很平：“谢谢周队！”
“但我现在还不能回来。”
“目前手里有个案子正在关键时刻，这时候撤，万一线索断了，影响就大了。”
周继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点不以为意：“秦陌，你对工作很认真，这是好事。”
“但我也知道，你们两个是一文一武，主要的侦破工作都是陈锐完成的。”
“我再给他派个精兵，他的安全方面你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两个男同志在一起，行动、潜伏、贴身保护什么的，也方便。”
他说完，拿起桌子上的那份资料，就要开始读了。
陈锐转过头，看着秦陌，语气一本正经：“秦陌，恭喜你！”
“周队这么器重你，这就要升副中队长了！”
周继猛的一抬头看向陈锐，然后会心的一笑，清了清嗓子。
秦陌差点喊出来，桌子底下狠狠踩了陈锐一脚。
陈锐面不改色，把脚收回来，继续对周继说：“周队，你这么器重秦陌，我也不想耽误她的大好前程。”
“只不过，现在真有个特殊情况——我们手上有个线索，正在最关键的时刻。”
“在这个时候临阵换将，会影响调查的。”
周继点了点头，没接话，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点了支烟。
他背对着两人，抽了两口，才开口：“现在肖远峰抓了，周国良那个杯子还没弄清，他也暂时没有恢复工作。”
“局里人手压力很大，很快就会作一些调整。”
“上级已经找我谈话了......”
他停了一下，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陈锐脸上。
“陈锐，你现在的案子出现了重大突破。”
“也不妨告诉你——你丢失的那把警枪找到了，没有击发过，子弹也是一发不少。”
“我本想，这应该能证明你没有开枪，嫌疑也就排除了。”
“但现在还有一些不同的声音。”
“说你的枪没有击发过，不代表你没有开过枪。”
“现在没有人能证明你当时只有这一支枪。”
周继重新坐回来，把烟摁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意思很清楚——陈锐能不能复职，就在他周继一个报告。
看陈锐怎么选。
陈锐当然知道周继什么意思。
他没接那个话头，“周队，现在是这么个情况。”
“我们盯上一个娱乐城，这个老板很可能与肖远峰集团和孟艳红的人都有关系。”
“我们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对这个娱乐城进行了二十四小时监控，希望能通过他，找到关于孟艳红的线索。”
周继夹烟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你们昨天就.....才开始的？”
陈锐点头：“对！我们刚从那里过来。”
周继没说话，把烟叼在嘴里，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二大队的院子，几辆车停得整整齐齐。
他背对着两人，抽了几口，烟雾在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膜。
“既然有案子，那就先不能撤。”
他转过身，靠着窗台，看着陈锐，又看了看秦陌，语气比刚才缓了些，“但有个事儿，我希望你能明白。”
“肖远峰的案子一结，我和长海的工作都有变动。”
“凭你的表现和功劳，两个一等功，这么多的二三等功，接替我们谁，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到时候秦陌在你手下当中队长，我也放心。”
“你也当了这么长时间的领导，也应该清楚——在办案的时候，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但有些事儿，就是不聋不瞎不配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