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待会儿拔刀时,会很痛!你忍忍。”张正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张手帕“这是我用独活、大血藤等药材浸泡过的,有止疼之效,夫人可将它咬住”
  安安已经没有力气回话,只微微点头
  之后张正将手帕放入安安嘴里,用剪刀剪开伤口处的衣服,双手紧紧握住刀柄。“还请将军扶稳夫人。”
  张正目光如炬,眨眼之间将刀拔出,一股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让人措手不及,鲜血像箭一样,像雨一样,打在了张正,南晟的脸上,热而痛。
  张正来不及多想,忙的将有药粉的手帕,敷在了安安的伤口处,为保证有效,还需用力将手帕按在伤口处。
  安安深刻的感受到刀脱离身体的感受,原本已经痛到麻木的身体,此刻却又卷土重来,甚至甚嚣尘上,安安紧咬着手帕,牙齿都疼到打颤,因为疼痛,汗水也不断从身体涌出,头发湿哒哒的搭在脸上,因为疼痛双手不自觉握紧,连指甲嵌入肉里都不知道。
  南晟感受着安安因为疼痛,而身体绷直颤抖,温热的血溅到脸上时,他只感觉恐慌,从前在战场杀敌,他只感觉血是热的,如今却没想到血竟然能那么烫,烫到人的心里,让人心疼无比。
  突然他感觉安安原本绷直的身体,突然瘫软了下去,原是安安痛晕了过去。
  “张正?”
  “无事,只是太痛,晕过去了”张正将安安嘴里的手帕拿出来,“你先将夫人轻轻放下”
  南晟轻手轻脚的将安安放下,站起身来看着张正。
  “如今血已经止住,但今日夜晚才是最重要的时候,夫人晚上可能会因为伤口而发生高热,如果高热,则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为夫人降热,否则,,,”看着张正一脸凝重的样子,南晟明白,今晚他不会离开安安半步,他只转头,看着躺在床上,毫无血色的安安,轻声说道“我知道了。”然后用袖口擦着安安头上的汗珠。
  落日余晖,深夜的的太子府邸或是因为白日的刺杀事件,更显静谧。
  房间中青青端来刚刚煎好的药,床上的安安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床边南晟正在用热水擦着安安的手心。
  南晟抬头看一了看青青,“这是煎好的药吗?给我吧,我来喂”
  青青看着南晟眼中的红血丝,知道他的忧思,轻声开口“我来吧,你还没用晚膳呢,用完晚膳,在来照顾安安”其实青青原本是有些责怪南晟的,他总觉得安安都是因为他才受伤如此严重,但看到南晟如今的样子,便是怎么也责怪不起来了。
  “不用了,我怕安安醒来想找我,却找不到我。”
  青青将药递给南晟,没有进行劝说只说道“我和张正就在隔壁,若是安安有情况随时叫我们”,说完轻轻退出房间,将门关好。
  南晟端起药,将药喂道安安嘴边,可药汁却从嘴边流了下来,竟是一滴未进,南晟拿起手帕,将药汁擦干净,没有任何思考,将药一口喝进自己的嘴里,转头吻上安安的唇瓣,这次的吻没有任何缠绵缱绻,只想安安能够喝进去药,只想她能回到从前健康的样子,感觉到安安喉咙吞咽的动作,南晟松了一口气。
  这时张正,推门而进,手里还端着一碗粥“我知道你想照顾你夫人,但是先得照顾好你自己,今晚夜还很长,你不吃饭,没有体力,如何能够照顾自己的夫人。”
  “我知道了”南晟没有转头只温柔的看着安安,抚摸着她微凉的手
  张正看着南晟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将粥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南晟将桌上的粥一饮而尽,张正说的对,我得照顾好自己的夫人,喝完粥之后,南晟回到床边,摸了摸安安的额头,突然发现不对劲儿,南晟将额头抵在安安的额头上,感受着安安灼热的温度,果真开始了高热。
  南晟忙的起身,去外打冷水,一遍一遍为安安擦着身体,一遍一遍的换水,就这样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遍,终于感觉到安安的温度降了下去。
  但不多时,发现安安的体温又猛地升了上去,南晟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却发现这次怎么也降不下去,该怎么办,思索片刻,似乎是想到了办法,他走到院内,用一瓢瓢冷水将自己浇了个透心凉,回到房间一边走一边脱衣服,将安安抱个满怀,怀里的人温度很高,不多时,南晟就感觉身体暖了起来,忙的起身,穿好里衣,又去浇水,就这样反反复复,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感觉到安安的温度回到了正常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