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隆隆的街鼓声响起,长安各坊门陆续开启。
富贵今天起了个大早,今日马班头要带工人来做工,他还是有些激动的。店终于要开始了。
平安也起来了,二人一同打了一遍太极拳,五禽戏,八段锦,富贵立刻神清气爽。
“东家早!”
秋娘和东子二人因为离商铺近,一开坊门就早早来了。
打完招呼,秋娘就进去收拾打扫厨房,东子洒扫庭院。
“真是不错!工资可以考虑给高点。”看着二人办事主动利索,富贵很满意。
正想着,门外就喧闹起来。
原来是马班头带着儿子马待封和一班工人徒弟过来了,同行的还有两辆骡车,拉着满满两车木料。
“快来见过东家!”
马班头精神头很足,招呼工人们过来见礼。
“东家好!”“东家可真年轻!”
工人纷纷鞠躬作揖,口中不断称赞,富贵笑呵呵跟他们打招呼。
“这是刘记木行的刘三,负责运送木料的,我们都是老熟人了。”马班头领着一个中年汉子来到富贵面前。
“刘三见过李掌柜。李掌柜真是年少有为啊!”汉子一看就是个精干的人。
“刘三哥真是太客气了,马叔说你家木料不错,价格也公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富贵抱拳,又疑惑道:“我有一事好奇,听马叔说你们木行不是在东市吗?东市离此处也不近,你们如何来的这么快?”
“哦,原来是这事。好叫掌柜知道。东市只是接洽商谈之所,铺中多是售卖些打造好的家具器物。我们在西城外漕河边有专门存放木料的场所。出了金光门不远就是。”刘三详细的给富贵做了解释。
“原来如此!”
“掌柜请看!”刘三拍着车上的木料,自豪的夸赞:“这些都是上好的榆木,百十年的树龄了,已经晾晒了三年,干的透透的,修屋打家具保证结实、不变形,不生虫,每一根都是马班头亲手挑选的,绝对错不了。”
富贵看去,每一根都直径都有一尺多,圆溜笔直。虽然自己不懂木材,但是看着确实不错,口中称赞:“木料确实不错!马叔的人品和眼光也没的说。”
听到富贵的夸赞,刘二和马叔都很开心。
“不知这价钱如何?”富贵开口问道。
“马班主一共选了二十五根一尺半的,十二根一尺的。一尺半两百六十文一根,一尺的一百七十文,一共八千五百四十文。因是马班主介绍,和李掌柜也是初次交往,结个善缘。我家掌柜特意吩咐了,李掌柜只须付八千文即可。”
富贵心中盘算一下,也才八贯,四万多块钱,划算。人家还给少了四千块钱呢!这老板会做生意。
“价钱确实公道!回头替我谢过你家掌柜。再有需要,我还找你家。”富贵笑着说。
刘三又解释说“因马班头说一次拉来,怕掌柜院中凌乱,不好施展,所以就先拉两车,其余的隔日再送。”
“没问题,一切听马叔安排就是。我现在就给你结账。”
“今天拉的这些一共......”刘三正要开口。
“不必了,不用那么麻烦,我一次结清,八千文。刘掌柜爽快,咱也利索。”富贵大手一挥,很是豪气:“平安,取钱!八千文。”
“多谢李掌柜信任!”刘三见又做成了一笔生意,还收到全款,也很是开心。
收到钱,立了契,刘三安排人卸车,那些工人也去帮忙。
五六个人哼哧哼哧的抬一根。
“我来吧!”
平安见他们抬的吃力,拢了拢袖口,前去帮忙。
——嘿!
也不见他没多使劲,一根木头被他双手环抱,扛在肩头,扛了起来。
轰——
震惊,
惊掉一地下巴!
一根木头一丈长,一尺粗,哪怕是干的,也近五六百斤。
平常都得四五个人才搬的动。
现在却被一个少年轻易扛了起来。
“这小郎君!真如楚霸王一般厉害!”马班主也失了神,愣了半晌才说出一句夸赞。
卸完车,刘三给富贵和马班主告辞,带着伙计赶着牛车离开了。
马班主也安排工人们拿出工具,干起活来。
赛罗和小哑巴也起来了,围着这些工人,好奇的看着他们用斧子、锯子、凿子、刨子加工这些木头。
富贵看了一会,见这些工人干活都很卖力,马班头也很有经验,也就放心了。
她给秋娘交待了一些事情,秋娘先是诧异了一下,也就出门去办了。
“开饭了!”
随着秋娘的一声大嗓门,干活的工人都看了过来。
两大盆热气腾腾的炖羊肉被端上了桌,紧接着又是一篮子雪白的大馒头。
“愣着干嘛,还不去洗手,我家郎君心善。说以后在这里做工,管饭。一天两顿,顿顿有肉。哪里还能遇到我家郎君这么豪气的东家呀!”
秋娘系这围裙,豪气万丈!东家如此豪气,在此做事也是顺心。
“东家太客气了,我们庄稼人粗鄙,有口粗粮热饭就够了,怎好如此破费。”马班头受宠若惊。
富贵笑笑:“大家都是为了我做事,干的又是力气活。吃饱了才有劲嘛!再说,我又是做饭食买卖的,岂能亏待了大家,不用客气,快趁热吃吧!”
马班头见此,也只能道谢,转身呵斥工人:“还不赶快向东家道谢!一群憨货。”
“东家仁义!”
“谢东家!”“我们保证会好好干的。”
工人们笑嘻嘻的嘴里胡乱喊着,然后就洗手,冲过去开吃。
“呜......呜......真香!”
“狗子,你慢点吃。”
“你别说我,你都吃两个了......”
“抢啥抢!还有呢!郎君说了,管够。”秋娘一边呵斥着,又端上来一盆炖肉。
“嘿嘿,一帮大老粗,让东家贱笑了!”马班头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马叔,待封,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吧!”富贵笑着招呼他二人一起。
马班头坚决不肯,富贵也就不再勉强。
吃饱喝足,接着干活。
主家爽快豪气,工人们干活也就更加卖力了。
“马兄!你看这个能做吗?”
富贵看马待封在指导几个工人,趁他闲了下来,拿着自己画的图,来到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