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儿?这么香?”
这几天,长安城西市坊每到饭点的时候,都会从一座临街酒楼后院中飘来一阵一阵的香味。
这香味特别浓烈,勾引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
“这是什么美食?真馋人。”
“听说是新开的,才在装修呢!我天天都要过来看看,看弄好没有。这香味,太勾人了。”
有那好奇忍不住一探究竟的,就上去敲门,想问个究竟。
这时,就会出来一个眉清目秀,精干伶俐的小厮,笑着向众人解释。
酒楼还没正式开张,这几天正在装修呢!打扰之处,敬请谅解!
“你这院中这么香,到底是做的什么美食?”有人发问。
“哦,这几天酒楼中厨师正在试菜呢!诸位请稍等一下。”
小厮说完闪身进了院中。
不一会,端出一个干净的大铜盘。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切成小块的肉食菜蔬,每个上面都插着根小竹签。
“这些都是后厨刚做好的,汤料用了祖传秘方,加了十三种香料,七味中草药,整整熬制了十二个时辰。菜蔬肉食都是最新鲜的。每样切了一点,各位贵客可以先尝尝,提个意见!”东子微笑着把铜盘举到人群面前。
看着面前红艳艳的美食,热气腾腾,一阵阵香味扑面而来,有人忍不住开始咽口水。
“我来尝尝!”
有人忍不住先取了一块。
“唔......好吃......”说完又伸手去取。
“我也来试试!”
“给我留个!”
只要有人开了头,人群立刻就躁动起来。
只不过一眨眼,铜盘里的食物已经一抢而空!
那些没抢到的,只能在那叹气抱怨,一边问旁边吃到的人味道如何。
“真香!跟以往吃过的口味大不相同啊!”
“就是太少了,不过瘾啊!”
“就是,这小哥不要小气,再端点出来让我们尝尝!”
见目的达到,东子也就笑着致歉:“这只是大厨在试味呢!每样只做了少许。本月二十,我们酒楼正式开业,还想尝的朋友到时候可以早点过来。到时候菜品更丰富,味道更好!开业还有酬宾优惠呢!”
“本月二十,我记住了,到时候一定来吃个过瘾!”
这玩意,不吃还好。吃了一口,刚尝出点味道,又没了。反而让人念念不忘,欲罢不能!
这就是富贵玩的造势和饥饿营销,看来在哪个时代都不过时。
门外人群久久才散去。有好多人心中默默记住了时间。
本月二十,早点邀几个好友过来品尝。
院子里,架着一口大锅,锅中油亮的一锅红汤正沸腾着。
秋娘正拿着一把大蒲扇,朝着门口使劲扇着。
“婶子,求你别扇了。这味儿太香了,我口水都流了半斤了。”二狗哀嚎着。
“就是就是,我差点一斧子把阿牛的牛蹄子剁掉了。”有工人附和。
“牛蹄子剁了刚好炖个牛蹄!我还没尝过牛肉啥味道呢!”秋娘一边调笑着,手下却扇的更加卖力了。
“大伙好好干!干完活我们加餐,吃火锅。”富贵大手一挥,他挺喜欢这种热闹的感觉。
“好耶,东家爽快!”
工人一听又有火锅吃了,顿时气氛高涨,干起活来更加起劲。
“别说,这小马师傅手艺就是不错!这椅子躺着就是舒服。”
客厅中,胖子躺在躺椅上,悠闲的晃着。“就是有点小了。”
富贵这几日拉着马待封给自己做了好些东西,马待封手艺本来就好,又喜欢研究些稀奇古怪的事物,两人一拍即合,乐此不彼。
太师椅,扶手椅,躺椅,八仙桌,还在麻布里面塞了干的棕丝做了椅垫。
就连赛罗也缠着马待封给她雕了几个奥特曼和哥斯拉,和小哑巴每天玩的不亦乐乎。
“这两天我和元宝已经给那些平日玩的不错的,有钱的富家子弟说好了,开业那天都会来捧场。”柳乘风给富贵汇报着最近的工作。
“我这几日也按云起兄交待的说辞在学院中讲了,现在学院中很多学子都摩拳擦掌,都要等开业那天来争那彩头呢!”
今日张大象也来了店里汇报工作。
原来前几日张大象有空来了店里,富贵交待他回去之后,散布一个消息,就说二十号西市有个酒楼开张,听说那老板有祖传秘方,做出的美食长安独一份。
而且开业那天,还广邀长安名士题写对联,一旦选中,不仅可以当场获得十贯钱,还能免费在那吃三个月。
国子学的学子基本都是官宦子弟,对美食倒不是很在意,不过对这题写对联赢彩头一事倒很是热情。
在长安城中,凭自己本事换取三个月免费美食,那也是一个美谈,足够出名的。
“好,基本上就万事俱备了,就等开业一炮而红了,有劳几位兄弟,我们以茶代酒,祝我们开张大吉。”富贵举杯。
“同贺,开张大吉!”四人举杯,皆大欢喜!
长安城太极宫中。
一魁梧老者身赤黄色袍衫,腰系九环带,脚踩六合靴。
正摸着胡须,静静的听着侍卫的汇报。
“本月二十,朕到时候倒要去瞧瞧热闹!”
那老者缓缓转过头来。
如果赛罗在场的话,赫然能认出这老者正是那日芙蓉池边奖励给她玉璧的紫袍老人。
也正是如今大唐最高掌权者——开国皇帝,李渊。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书房里,一玄衣男子看着面前的书帖,嘴里默默念着,眼神冷峻,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辅机,克明、玄龄、弘慎,你们看这诗如何?”
良久,男子把书帖递给房中几人,“这是前日萧宰相交给我的。”
房中四人均是三四十岁,各个老谋深算,气质出众,正是巅峰的年纪。
四人轮流接过书贴,默默看了起来。
“诗自然是好诗,字字珠玑,定能流芳千古。”
“字也是好字,行云流水,苍劲有力。”
“最后两句,正合我意,秦王殿下,我们不要在犹豫了。”
秦王!此人竟是秦王。
此时大唐能被称为秦王的,只有一个人。
大唐秦王、太尉、司徒、尚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天策上将。
——李世民。
“我也觉得这首诗不错,这是前日父皇与他在芙蓉池遇到的一位六岁小姑娘所作的。”
秦王忽的一笑,:“我也很喜欢这首诗呢!真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天才小孩才能做出这样的诗!”
“秦王殿下!我知道她在哪里。”
年轻的幕僚稍一沉思,开口说道。